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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希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去城南的那个废弃化工厂改造做个挂名副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总部!”
城南的废弃化工厂,那是集团最边缘最冷清,也是最棘手的不良资产。
形同流放。
我被迫当天搬离总部大楼。
抱着纸箱走出大门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深南市的雨总是这样,暴烈又绝情。
我站在没有遮蔽的台阶上,看着雨水冲刷着这座城市的虚伪。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林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顾言希坐在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
“若溪姐,真是对不起啊,言希说这雨太大了,怕我淋病了,非要亲自送我回去。你就在这里等公司的商务车吧。”
林婉笑得像个胜利者,用口型对我说了四个字:“邮件,我发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悲哀。
前世我怎么会输给这样一个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格局的蠢货?
迈巴赫扬长而去,溅起一地的泥水。
就在这时,一把巨大的黑色黑胶伞遮住了我头顶的暴雨。
我转过头,撞进了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
陆司珩。
他依然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夹着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件,仿佛只是恰好路过。
“林总,需要搭车吗?”
他的语气低沉平静,没有丝毫怜悯,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看着他,前世那些翻滚的爱恨情仇突然涌上心头,眼眶猛地酸涩起来。
但我忍住了。
“不用了,陆律。”
我看着雨幕,“这雨下得挺好的,正好洗洗某些人脑子里的水。有些账,等我回来,再连本带利地算。”
陆司珩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
他没有多说,只是将伞柄塞进我的手里。
“别感冒了。还有,那份邮件的加密方式很低级,如果是你做的,不会留下这么愚蠢的破绽。”
说完,他走入雨中,坐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我握着那把带着他体温的伞,在暴雨中笑出了声。
好戏,才刚刚开始。
城南子公司的子,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么难熬。
虽然办公环境简陋,推进困难重重,但这恰恰是我避开总部视线,暗中蓄力的绝佳掩护。
更何况,我手里还握着一张王牌。
顾老爷子的暗中支持。
那天在露台上,我的话虽然刺耳,但对于一个掌舵顾氏几十年的老狐狸来说,他更看重的是一个能够清醒权衡利弊、保住家族基本盘的儿媳,而不是一个只知道顺从的工具。
我被流放的第二天,老爷子的心腹就悄悄送来了一份授权书,给了我调用集团一笔隐秘资金的权限。
我按兵不动,冷眼旁观着总部的闹剧。
林婉那个蠢货,以为把我赶走就能高枕无忧,彻底在公司里放飞了自我。
不到三个月,她就凭借一己之力,连续搞砸了集团两个S级的核心。
一个是与外资的重磅文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