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4章
徐晨沉默了。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我知道他在犹豫，在权衡。
一边是背叛旧主，可能会面临的报复。
另一边，是洗脱罪名，甚至反戈一击的诱惑。
「林小姐，」半晌，他艰涩地开口，「周家的势力......你不是不知道。我如果站出来，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现在也不会放过你。」我冷冷地打断他，「周聿安进去了，第一个会把你供出来当替罪羊。你以为他会念及旧情？徐晨，你跟了他那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你帮我，我保你没事。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团队保护你，事成之后，周聿安用非法手段侵吞的资产会被追回，其中属于你的那一份，我会想办法让你拿回来。你自己选。」
我把选择权交给了他，然后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
这是一场赌博。
赌的是徐晨对周聿安的恨，和他对自由的渴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他下定决心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徐晨补充道。
「你说。」
「我要周聿安，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恨意。
我笑了。
「愉快。」
挂了电话，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有了徐晨这个关键的内部证人，周聿安的罪名，就再也无法抵赖。
至于蒋岚的威胁......
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像蒋岚预想的那样去市局撤案，而是直接去了林舟的大学。
我在学校的咖啡厅里见到了他。
他穿着净的白衬衫，朝气蓬勃，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一下。
「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我给他点了一杯他爱喝的拿铁，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林舟疑惑地接过去。
「休学申请，还有出国留学的资料。」
林舟愣住了，他翻开文件，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解。
「姐，你什么意思？我学上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休学？还要出国？」
「林舟，你听我说。」我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姐最近在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可能会得罪一些人。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你先出国待一段时间，等事情解决了再回来，好不好？」
「得罪人？姐，你到底做什么了？」林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是不是跟周聿安有关？我看到新闻了，他被抓了，是你做的吗？」
我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林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姐，你疯了！周家是什么样的背景你不知道吗？你这么做，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很清醒。」我拉着他重新坐下，「林舟，爸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公道，我一定要讨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听我的安排，立刻，马上，离开这里。你放心，国外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人过去就行。」
我将一张银行卡塞进他手里。
「这里面的钱，足够你在国外生活和学习。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林舟红着眼眶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我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送走林舟，我立刻联系了徐晨。
我们约在一个非常隐蔽的茶馆见面。
徐晨看起来比电话里更加憔ें，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焦虑和不安。
「林小姐，东西我都带来了。」
他将一个黑色的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当年周聿安吩咐我做的所有假账的原始数据，还有他跟那些‘人’的通话录音。其中一段，明确提到了要给你父亲的公司下套。」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他人呢？」我问。
「周聿安已经被刑事拘留了，暂时不能探视。但是他母亲蒋岚，昨天去找了我的老婆孩子。」徐晨的拳头在桌下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她威胁我，如果我敢乱说话，就让我全家不得安宁。」
果然，又是同样的伎俩。
「那你......」
「我把他们连夜送回老家了。」徐晨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林小姐，我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你说的律师，什么时候能到？」
「已经在路上了。」
我话音刚落，茶馆的包厢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英俊，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如鹰。
「林小姐，你好，我是沈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