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我没有去盛达集团。
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去了我父母的墓地。
山间的风很轻，吹散了城市的喧嚣。
我清理了墓碑前的杂草，摆上新鲜的白菊。
「爸，妈，我快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了。」
十五年前，我爸陈启明，也是盛达集团的创始人之一。
他为人忠厚，却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苏振海暗算。
苏振海做假账，挪用公款，最后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我爸身上。
我爸不堪受辱，带着我妈在一个雨夜驾车离开，却意外坠崖，双双身亡。
那年我才十岁，被送到乡下亲戚家。
苏振海顺理成章地吞并了我爸所有的股份，成了盛达集团唯一的掌控者。
他以为当年的事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我爸在出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和一把保险柜的钥匙。
信里，详细记录了苏振海的犯罪证据。
而我这三年，卧薪尝胆，为的不仅仅是复仇。
更是为了把他这些年犯下的所有罪行，连拔起。
下午，林薇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总，收购合同已经签了，从法律意义上来说，盛达集团现在已经是您的了。」
「消息什么时候公布？」
「按照您的吩咐，定在明天上午十点的集团高层会议上。」
「很好。」我看着墓碑上父母温和的笑容，「把盛达集团这十五年的所有账目，全部封存，让最好的审计团队进驻。另外，帮我约一下当年的经侦队长，李队。」
「明白。」
挂了电话，天色渐晚。
我开车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苏晴不在，家里冷锅冷灶，一片狼藉，像是被洗劫过。
我的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撬开了。
她们在找地契。
看来，苏振海已经等不及了。
我冷笑一声，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在最里面的一个暗格里，放着一个陈旧的铁盒。
里面没有地契，只有我爸妈的一张合影。
真正的地契，连同苏振海的罪证，早就被我放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对面传来一个阴冷的男声。
「是陈泊舟吗？」
「我是。」
「你老婆苏晴，现在在我们手上。」对方顿了顿，似乎在欣赏我的反应，「想让她活命，就带着你家老宅的地契，一个人来城西的废弃工厂。记住，不准报警，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电话被挂断。
我握着手机，面无表情。
演戏演全套，连绑架的戏码都用上了。
苏振海，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只是，你确定这是绑架，而不是请君入瓮吗？
我没有报警，也没有联系林薇。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独自驱车，前往城西。
夜色如墨，废弃工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我刚下车，几个黑影就从暗处窜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棍棒。
为首的，正是苏睿。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乡巴佬，你还真敢来啊！」
我扫视一圈，没有看到苏晴。
「她人呢？」
「想见我姐？先把地契交出来！」苏睿朝我伸手。
我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了过去。
苏睿迫不及待地打开，看到里面的文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算你识相！」
他把文件递给身后一个刀疤脸的男人，那人仔细看过后，点了点头。
「很好。」苏睿拍了拍我的脸，「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他眼神一狠，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给我打！打断他的腿，扔到江里喂鱼！」
几个混混狞笑着朝我围了过来。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冰冷。
「苏睿，你爸没告诉你，请的人太业余了吗？」
话音未落，我动了。
我侧身躲过当头一棍，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拧一带，棍子到了我的手里。
紧接着，一个横扫，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扫倒在地。
苏睿惊呆了，他没想到我这么能打。
「愣着什么！给我上啊！」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
我没有丝毫留情，棍子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不到一分钟，所有混混都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只剩下苏睿一个人，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抖如筛糠。
我一步步朝他走去。
「你......你别过来！」他惊恐地后退，「我爸是苏振海！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走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文件袋，用那份伪造的地契，轻轻拍打着他的脸。
「你姐姐呢？」
「我......我不知道......」
我眼神一冷，手腕用力。
「啊！」苏睿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说！我说！她本没被绑架！这是我爸的计策，他想拿到地契，然后把你......把你处理掉！」
「处理掉？」
「就是......就是制造意外......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苏睿吓得语无伦次。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
不只是谋财，还要害命。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你父亲苏振海，让你带人在这里，抢夺地契，然后了我，伪装成意外，我说的对吗？」
苏睿在剧痛下，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点头。
「是......是......」
「很好。」
我收起手机，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这时，工厂深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是苏晴的声音。
我眉头一皱，事情似乎出现了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