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五章
他站起来，朝我走了两步，又羞愧地停住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愤怒，不解。
这张脸曾经是我努力熬下去的动力，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么丑陋的样子的？
孙浩手忙脚乱地收了两下乱七八糟的桌面，嘴里说着：“嫂子，那个，我们刚才就是瞎聊，你别当真。”
“高中都过去二十年了，那些事早就不作数了。”
我没看他。
我看着许同尘，轻声问：“真的不作数了吗？许同尘？”
他喉结滚了一下，别开眼。
“......反正，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我觉得好笑极了，笑出了眼泪。
“是呀，你说你和她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对，你们连手都没牵过。”
“但你压了八年分，为了让她拿奖金评职称。你要把老人小孩都甩给我，因为她在清北等你。”
“你只是帮了白月光一点忙。”
“没接吻上床，你有什么错呢？对吧许同尘？”
许同尘不敢回答。
我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掰过他的脑袋让他看着我，然后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梦梦说得对。
早在采访现场，这一巴掌，我就应该赏给他了。
“许同尘，你帮她，用的是我的命你知道吗！”
许同尘握紧了拳头，嚅嗫着向我道歉：
“对不起，舒月......你打我吧，打到你消气。”
孙浩退到了门口，不知所措地站着。
我想起了那个欺骗了我十年的谎言，眼泪簌簌而下。
“你偶尔和我提起你妈妈，一直说她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很伟大的母亲。”
“所以我其实一直感到困惑，如果她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在弥留之际，留下让你一定要考上清北的遗愿。”
“所以，你抑郁，本就是因为同学聚会又遇到蒋乐妍，你是为了你没得到的白月光才郁郁寡欢。”
“你固然是个可笑的舔狗。”
“但我恨你，把我也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把他狠狠掼倒在地，拎起行李箱跨过他。
“舒月！”
他踉跄着爬起来拉我。
我甩开他，“别碰我，我嫌脏。”
许同尘浮现出受伤的表情，死死拽着我的裤脚，跪在地上。
“......我不会离婚的。”
他抬头看我，眼睛通红。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你。我不该把她的事藏这么多年。可我真的从来没碰过她，我没出轨！”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声道：
“你这十年，每一天都在出轨。”
许同尘脸上的痛苦停滞住。
“出轨不是只有上床。你把最好的时间、精力、心思全都给了她，留给我的只有一个空壳。”
“你每天坐在书房里刷题，想着她当年坐在你前面的样子，为了她一年又一年地奋斗。你没碰她，可你心里有我吗？”
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不想这么狼狈的。
孙浩终于受不了了。
他低低说了句“尘哥我先走了”，然后拉开门跑了。
客厅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我踢开他，继续往外走。
他满脸是泪追到门口，“老婆我真的会改。你给我一次机会......”
“让开。”
他张大双臂堵在门口，“我不让。”
我拿出手机要报警。
“让不让？”
“还有，离婚协议我重新拟好会发给你。房子卖了，连同家里的存款一起，等我给法院提交证据，看法院怎么判了分。儿子的抚养权，归你，我不要。”
“你外婆你自己带回去养。你可以不同意，那就法庭见。”
“录音和礼物购买记录我全有。你自己想。”
他终于没有了阻拦的力气，失魂落魄地愣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