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一次,轮到他们跪我了。
林婉婉自幼娇生惯养,祭祖时爹娘都特意准许她站着,从未被这般对待的她不过短短一炷香就受不了了。
她娇嗔着抱怨:
“皇后娘娘什么意思,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再跪下去我都要中暑了。”
她身侧的顾宴君皱起眉,对着宫门重重磕头,大声道:
“婉婉体弱,还请娘娘开恩令她到一旁休息,我身为她的夫君,愿替她加倍跪着。”
他深情的眼神还和三年前一样。
那会他被守门的人打得遍体鳞伤,怀里的那一碗稀粥却被护得稳稳当当。
他喂给我后,对着爹娘磕头,求他们放过我,说愿意代我受罚。
只是他对林婉婉的深情是真的,对我却是演的。
可笑我为了能和他安稳度,答应爹娘会在婚后将药方和针法交出,只求他们成全我和顾宴君,后不再为难我们,换来的却是他在大婚之毫不犹豫的背刺。
思及往事,我冷笑一声,吩咐道:
“既然他那么爱跪,就让他到最粗糙的青石阶上跪个够,不过林婉婉,依旧不能休息!”
顾宴君不解地咬着牙,挪了个地方,恰好看到了站在门后的我。
他骇然失声:
“林知微,你怎么可能在这!”
“大胆!这可是......”
我拦住怀玉,没让她继续说下去,慢悠悠地从门后走了出来。
爹娘和林婉婉看着我,惊恐地瞪大眼。
我笑了笑:
“是不是很意外,我竟然没死。”
被挑断手筋的第二天,林婉婉中了毒。
她对自己实在下不了狠手,用的药是最轻的,只是身上起了几颗红疹,爹娘却勃然大怒。
爹用脚踩在我的伤口上反复碾压,怒骂道:
“孽障,竟然敢对婉婉下手,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我流着泪努力解释:
“不是我,我手筋都断了,用什么给她下药呢?”
林婉婉却突然哭着向我求饶道歉: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占了你这么多年的身份,还用了你的药方和针法,你恨我想毒死我也是正常的。”
“我这就以死谢罪,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爹娘生了嫌隙!”
她作势要一头撞死,顾宴君赶紧冲上去搂住她。
娘气愤地端起一碗盐水,洒在我断掉的手筋上,看着我疼得满地打滚,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你让我的宝贝女儿受伤,我就让你加倍的疼!”
顾宴君冷眼看着,提议道:
“她如此憎恨婉婉,以后还不知道使出什么怨毒的手段,我看保险起见,倒不如现在就斩草除!”
爹娘有一丝犹豫,但是看着林婉婉泛红的眼眶,立马点了点头。
怕官府追查,他们命人将我丢下悬崖,彻底毁尸灭迹。
也许是上天眷顾,也许是心底燃烧的仇恨和不甘,我从崖底活着走了出来。
三年未见,爹娘的眼中却没有半分懊悔和思念,反倒是遗憾我没死透的惆怅。
“怪不得都说祸害遗千年,早知当年应该先将你弄死了再扔下去。”
与他们的愤懑不同,顾宴君还有几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