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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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茹的眼泪停了，她擦了擦脸，声音变了：
“祁棠，你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也不是没给钱，十块钱也是钱，你当初自己答应的，我又没你。”
“你要觉得不够，你可以说啊，你不说谁知道？”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是，我没说。”
我点点头。
“所以我现在不做了，不是正好如你的意吗？你不是吃腻了吗？”
“我现在不是说吃不吃腻的问题！”
她急了。
“你现在把我的饭倒了，我中午吃什么？你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吗？”
“你可以点外卖。”
“你不是说外面十块钱就能吃到很好的吗？”
她被我噎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
旁边的同事都假装在忙自己的事，但耳朵都竖着。
王雅茹深吸一口气，换了副嘴脸：
“行，你不带就不带吧，我自己解决。但是祁棠，我跟你说句实话，你那个饭确实一般，我之前没好意思说，你自己觉得做得挺好的，其实真的就那样。”
“那你吃了三年。”我夹起最后一块排骨。
“那是因为我不想伤你自尊！”
她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你知道吗，每次看你那么认真地装饭盒，我都不忍心说不吃了。”
“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敏感了，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谁受得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敏感？”
“你不敏感吗？就因为我跟刘敏随便聊了几句，你就把我的饭倒了，这不是敏感是什么？”
她的气势上来了。
“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啊，你那个菜确实不怎么新鲜，我每次吃都觉得口感不对，只是一直忍着没说罢了。”
我忍不住笑了。
“不新鲜，你吃了三年，身体倒是越吃越好了。”
她又被噎住了。
“你看看你自己。”
我指了指她的脸。
“三年前你什么样？蜡黄蜡黄的，瘦得跟纸片人似的，走路都打晃。现在呢？脸色红润，精神饱满，上个月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了。”
“你不新鲜的饭菜吃了三年，吃出这么好的身体，我也算功德一件了。”
周围有人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王雅茹的脸白了。
“你别跟我扯这些。”
她压低声音。
“我就问你，我的饭你倒了，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你不是给我面子才吃的吗？从今天起，你不用给我这个面子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行，既然你把话说开了，那我们就算算账。三年，我每天转你十块，一年差不多两千五，三年就是七千五。”
“三年下来你赚了我多少？五千块有吧？”
我看着她算账，觉得又气又好笑。
“你觉得我一份饭成本五六块？”
“不然呢？黑猪排骨？五常大米？你骗谁呢？”
她冷笑一声。
“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吃得起那些？你就是去菜市场买的打折处理货，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大上。”
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微信，翻到和菜市场肉铺老板的聊天记录。
老板每天早上会给我发当天的肉价，黑猪排骨今天的价格是三十八一斤，我转了七十六，买了两斤。
我把手机屏幕对着她。
“看清楚了吗？”
她看了一眼，别过头去。
我又翻到有机菜摊的转账记录，小油菜八块五一斤，我买了四块二的量。
再翻到五常大米的购买记录，从老家寄过来的物流单号都还在，运费加米钱，折合下来一斤十五块。
“还要看吗？山药、姜片、料酒、酱油，要不要我都翻给你看？”
王雅茹不说话了。
“你三年转了我七千五？”
我把手机收起来。
“你自己算算，一天十块，一个月按二十二个工作算，一个月二百二，一年两千六百四，三年七千九百二。”
她愣住了。
“要不要我翻转账记录给你看？”
我看着她。
“而且你经常忘记转，有时候一周转一次，一次转五十，算下来一天不到十块。我没催过你，因为我不在意那几块钱。”
“现在你跟我说你转了七千五？王雅茹，你是数学不好还是觉得我数学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