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5章
我小心翼翼将圣旨折好收进随身锦袋，屈膝辞别皇兄，缓步走出殿门。
宫门两侧车马罗列，来来往往尽是赴宴散去的朝臣仆从，唯独不见萧砚。
正暗自落寞，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宫旁槐树底下快步走出，是林婉之。
她连忙上前扶住我的胳膊，满眼担忧：“清晏，可算把你等出来了。方才宫宴闹出那样大的风波，我放心不下，又怕陛下一时动怒为难你，便同夫君寻了借口早早候在宫外，一步都不敢离开。”
我心头一暖，偌大京城，在我狼狈落魄之时，唯有这位挚友真心惦念。
还未等我开口道谢，林婉之咬了咬下唇，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懑：“方才半个时辰前，我亲眼看见萧砚和苏月笙一起走了，半点没有折返宫门寻你的意思。”
我淡淡牵了牵唇角，只轻声道：“无妨，劳你费心等候，天色太晚，你早些回府歇息，不必再为我挂怀。”
林婉之不肯放心，执意吩咐自家车夫先送我回将军府，目送我的马车渐行渐远才转身离去。马车一路穿行在京城长街，街边店铺大多已经打烊。
靠在冰凉车壁上，五年朝夕相伴的画面在脑海走马灯似的闪过。
刚成婚时他尚且是不起眼的伍长，他奔赴边关，我守着书信等候，一年四季寒衣吃食按时差人送往军营，每年秋末翘首以盼他寄来的手串。如今想来，那些复一的期盼，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回到空荡荡的将军府时，庭院里只剩零星几盏廊灯孤零零亮着，下人早已各自回房歇息。
往我总会提前备好温热汤水等候萧砚归来，今夜我没有吩咐厨房动火，独自坐在正厅木椅上。窗外夜色越来越深，更漏一声声缓缓流淌，从戌时等到子时，院门外才传来车马停靠的响动。
萧砚看见独坐灯下的我，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上前，神色仓促地拉起我的手。
“怎么夜深还未安寝？今御花园之事纯属意外，你千万不要心生芥蒂。”
我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目光落在桌匣里的珠串上，声音平淡无波：“苏月笙腕间那串独一无二的蓝玛瑙，你又该作何解释？”
萧砚从容不迫开口：“苏月笙素来痴迷奇石收藏，平在文坛常有往来，当年我打磨原石时恰好多做了一串。我特意为你留存的那串蓝玛瑙，此前已经亲手交到你手上，难不成你还在为此疑心？”
“我迎娶月笙，只是权宜之计。”他语气冰冷。
我抬眸看他，只剩全然的淡漠：“萧砚，我们和离吧。”
他骤然蹙眉，面色沉冷，语气带着指责：“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不想再与他争论。
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旧情与不舍，在此刻，彻底消散，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