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4章
“那他怎么会这样？”她声音拔高，“上次你打他手，这次又什么了？”
林野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肩膀，肩膀微微发抖。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
“他已经十五岁了，站起来跟我差不多高，比我年轻，也比我有力气。”
我说，“你觉得我能对他做什么？”
老婆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我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语气放软。
“可能是高中课业压力大，精神不好。”我看了林野一眼，“小野，你要是哪儿不舒服，跟你阿姨说，让她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底没有之前那种灰败，反而多了一点疑惑。
他大概在想：刚才那事，是不是真的只是巧合？
没关系。他可以不把我当回事。
只要他继续恨我就行。
老婆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
“行吧，明天我带他去检查一下。”
“对了，”我坐到她对面，“你不是说最近有个出差？”
她愣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
“嗯，总部那边有个，要出去两个星期。”
“什么时候走？”
“后天。”
我点了点头。
两个星期。
上辈子，她出差的那段时间，林野动手了。没有目击者，她在外地，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次也一样。
她不是在安排工作，是在给他腾时间。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笑了笑，“家里有我。”
她眼神闪了一下，牵起林野的手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拐角，林野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试探，也有压抑的恨意。
他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一切，但他还是会动手。
因为他恨我。
老婆出差第三天，林野等不住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回来，推开卧室门，闻到一股煤气味。
厨房的灶台开关拧到了最大，火没点着，煤气正嘶嘶往外冒。
我关了阀门，打开所有窗户。
然后回书房看了监控回放。
画面里，林野半夜两点溜进厨房，拧开煤气，又从外面把门带上。
他知道我每晚睡前会检查门窗，但那次煤气走得慢，等我回来刚好是浓度最高的时候。
只要我一开灯：火花会炸掉整层楼。
我把这段录像存了三份：手机云端U盘。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派出所。
民警看了一眼监控，说这属于危害公共安全。
我想了想。
直接让他被拘留？证据确凿，但动静太大。林婉回来肯定要闹。
不如换个路子。
“没事，我自己管。”我笑了笑，“他就是压力大，我给他找个好学校。”
民警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回到家，林野正坐在客厅写作业。看见我进来，抬头笑了笑。
“叔叔，昨晚睡得好吗？”
我也笑了笑。
“挺好的。”
他以为自己得天衣无缝。
我坐到他对面，把手机放在桌上。
“小野，你今年高三了吧？”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我说，“我跟你阿姨资助你，不是让你来家里享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