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沈听晚,你发什么疯?”
“那是我的东西。”我声音发抖,指着顾茵茵的脚。
“让她挪开。”
顾茵茵委屈的红了眼眶。
“砚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她突然扑过来吓到我了。”
裴京砚冷笑一声,目光冰冷的看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争?”
他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踩在了我试图去抓文件袋的手背上。
“道歉。为你刚才的粗鲁,给茵茵道歉。”
手背上传来钻心的剧痛。
我抬起头,隔着雨水看着那张我曾经深爱的脸。
“我真的病了。”我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胃里的绞痛让我眼前发黑。
“装什么可怜。”裴京砚十分不屑,脚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你就算死,也得先给她道完歉再死。”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冷汗。
我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捡起沾满泥水带有脚印的文件袋。
“对不起。”我看着顾茵茵,声音平静。
“是我冲撞了你。”
顾茵茵愣住了,显然没适应我突然的顺从。
裴京砚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我已经说过了。”我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裴先生,顾小姐,我可以走了吗?”
这个称呼让裴京砚的脸色瞬间变的极其难看。
他猛的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沈听晚,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你以为你装出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我就会心软?”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转过身,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医院的大厅。
裴京砚站在雨里,看着我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烦躁。
“砚哥,外面好冷。”顾茵茵拉了拉他的衣角。
裴京砚收回目光,压下心底异样。
“走吧,带你去做检查。”
医院的洗手间里。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海城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发抖的中年男声。
“晚晚,爸爸马上到。爸爸的车队已经快到医院楼下了。”
当天下午,我坐上了飞往海城的私人飞机。
彻底离开了这座困了我三年的城市。
长明寺的那间破屋里,我什么都没带走。
只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和桌上黑卡。
半个月后,京市洲际酒店。
裴京砚包下了整个宴会厅,为顾茵茵举办盛大的订婚宴。
整个京圈的权贵都收到了请柬。
裴京砚穿着高定手工西装,端着酒杯,眼神时不时的扫向宴会厅的入口。
“裴总,在等什么人吗?”助理小心翼翼的问。
裴京砚收回目光,眉头微皱。
“沈听晚还没带来吗?”
半个月前,他派人去长明寺给沈听晚送生活费,被告知人已经走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连他给的黑卡都原封不动的留在桌上。
他当时冷笑一声,以为这又是她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离了他,连饭都吃不起。
他笃定,沈听晚不出三天就会哭着回来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