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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提点门口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王老师的女儿先冲了过去。
她从冷柜里拎出一袋土豆，袋口还没拆，里面已经烂得流黑水。
“这是我妈今晚的单？”
她气得声音都变了。
“我妈血糖不好，舍不得买贵菜，你就拿这种东西给她吃？”
张阿姨的儿媳也挤上前。
“这是我婆婆的冻肉！”
她把袋子翻过来。
底下贴着一张黄标。
【退货，包装破损，冷链异常。】
人群彻底炸了。
刚才在群里骂我的几个邻居，一个个脸色都变了。
顾明拎着顾那袋坏菜，手背青筋鼓起。
他看向刘姐。
“我妈不是第一次吃到坏菜，是不是？”
刘姐往后退了半步。
“顾明，你听我解释。团购本来利润就低，有时候货到站点品相差，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塞给老人？”
顾明眼睛发红。
“我妈每个月就那点退休金，你连她二十八块八都坑？”
刘姐急了。
“我又不是只坑你妈......”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闭嘴。
可已经晚了。
周围老人家属全听见了。
楼栋长脸色一僵，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家冷静点，刘姐意思是她没有针对顾。”
“社区团购嘛，偶尔品相不好也正常，平台赔付流程复杂，她也是怕麻烦大家。”
我看向他。
“怕麻烦大家，所以让老人吃报损菜？”
物业经理也沉着脸。
“许小姐，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别煽动业主。”
我拿起桌上的赔偿确认单。
“调查没清楚之前，她让我签这个。”
“调查清楚之后，你们又让我冷静。”
我把那张纸撕成两半。
“今天不冷静的人，不该是我。”
说完，我拨通了平台客服电话。
这次不是普通售后。
周扬给我的号码，是区域督导。
电话接通后，我开了免提。
“你好，我要举报春和小区自提点，团长刘春梅涉嫌二次销售报损商品，并将报损商品优先分配给老人订单。”
刘姐脸色瞬间变了。
她冲过来想抢我手机。
顾明拦住她。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很快问：
“您能提供证据吗？”
“可以。”
我看着冷柜。
“现场有报损商品、老人订单、监控视频、医院诊断和团购后台备注。”
“我们建议您先保留现场，不要让团长转移商品。平台会同步通知片区经理，并建议您联系市场监管。”
市场监管四个字一出来，刘姐彻底慌了。
“许晴，你至于吗？”
她压着声音骂我。
“不就是几袋菜？你非要砸我饭碗？”
我看着她。
“顾进医院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至于？”
她嘴唇抖了抖，忽然转向顾明。
“顾明，我可以赔钱。”
“你妈医药费我出，行了吧？”
顾明冷笑。
“刚才让我妈发语音污蔑人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人群里有人喊：
“退钱！”
“我妈上个月也吃坏过肚子！”
“把所有老人订单都翻出来！”
刘姐被围在中间，脸色白得像纸。
她下意识看向物业经理。
“老赵，你说句话啊。”
物业经理却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乱喊我，这自提点一直是你自己经营。”
刘姐愣住。
“每个月八百块场地费不是你收的？”
空气一下又静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刚才在物业办公室拍到的那张收据。
“正好。”
“这件事，也该一起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