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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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远见我不吭声，猛地站起身，把醒酒汤扫到地上。
瓷碗碎了一地，汤汁溅上我的裙角。
“好，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他背过身去，声音冷得像冰：
“你爱关谁关谁，这个家你说了算。”
我走出书房，靠在廊柱上，浑身发抖。
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齐齐跪在我院门口。
长子沈煜今年十二岁，跪在最前面，眼眶通红：
“母亲，父亲若真对不住你，儿子替你做主。”
我蹲下去，一个一个把孩子们扶起来。
沈煜不肯起，咬着牙说：
“母亲不说清楚，儿子就跪死在这里。”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把沈煜搂进怀里，贴着他耳朵说：
“你父亲是世上最好的丈夫，母亲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保住这个家。”
“保住什么？谁要毁这个家？”
我没回答。
晚饭的时候，青萝悄悄告诉我，府里又起了新谣言。
“说什么？”
“有人说，侯爷是不是在边关的时候通敌了，主母关府门，是为了防止消息走漏。”
我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子上。
还未开口，沈从远已经冲到正堂，指着上面的牌匾。
那块御赐的“忠勇”在阳光下明晃晃的刺眼。
“这道，是在北境挨的，箭头再偏一寸，我当场就没命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得发颤：“本侯为朝廷流过血，沈家满门为朝廷流过血。谁再敢说一个‘反’字——”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反手钉在牌匾上。
刀刃没入木头，嗡嗡震颤。
“我亲自割了他的舌头！”
没有人敢喘气。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块被匕首钉穿的“忠勇”牌匾，看着沈从远口那道狰狞的伤疤，看着他红透的眼眶。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我知道他忠，我知道沈家满门忠烈，我知道他绝不会通敌。
可他的忠，他的烈不能保住全府的命！
沈从远砸了牌匾还不解气。
他站在碎木头中间喘着粗气，忽然扭头盯着我：
“周婆婆的儿子呢？把他给我叫来！”
我没动。
他冲管家吼：
“去，把那对夫妇给我拎过来！我倒要问问，她娘临死到底放了什么屁！”
管家看向我，我点了一下头。
半个时辰后，周婆婆的儿子周大壮和儿媳被押进了正堂。
两口子没见过这阵仗，一进门就瘫在地上，浑身筛糠。
沈从远坐在太师椅上，一拍扶手：“抬起头！”
周大壮哆哆嗦嗦抬起头，脸白得像纸。
“你娘临死前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漏！”
周大壮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几个字：
“回......回侯爷，俺娘走的时候，俺......俺不在跟前......”
沈从远站起身，走过去，一脚踹翻了周大壮面前的凳子。
凳子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周大壮的媳妇尖叫一声，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你们不知道？你们是她儿子儿媳，你们不知道？”
沈从远的声音像炸雷：
“她一个瞎眼门房，临死说句话，把我夫人吓得把侯府当监牢锁！你告诉本侯你们不知道？”
周大壮吓得尿了裤子，一股味弥漫开来。
他趴在地上哭：
“侯爷，俺真的不知道啊......”
“俺娘平时话少，跟俺一年说不了十句话......”
沈从远还要动手，我走过去，挡在周大壮面前。
“够了。”
他瞪着我：“你护着他们？”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平静地看着他，“你想知道周婆婆到底说了什么话，我告诉你！”
我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了四个字。
沈从远身体僵了一瞬，眼神瞬间惊恐无比。
之后，他再也没有走出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