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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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的路上,一些尘封的记忆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从小没有爸妈,是师父把我从戏班子后门捡了回来的。
他教我唱戏,教我做人,带我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师父说过,我双眼透亮,是天生的旦角演员。
师傅还说,只要学会了他身上的功夫,以后就饿不死了。
我当真了,
十年如一的刻苦练功,短短几年内就学会了师傅身上的绝活,成了团里的台柱子。
十七岁那年,师父带我去古镇演出。
我头一回登台,演《打焦赞》里的杨排风,一身短打,耍着棍子就上去了。
台下坐满了人,
散了戏,师父笑着跟我说:“有个小伙子站在最后一排,你每翻一个跟头他就鼓一次掌,手都拍红了。”
一开始,我没在意。
后来这个人就开始出现在我生活里,
今天送一碗热汤,明天等在戏院门口说要送我回去。
我不理他,他也不恼,第二天照来。
他跟我讲戏文里的故事,有的情节比我背得还熟。
戏外,他还知道梅兰芳什么时候出的国,知道程砚秋为什么改名......
就连《游西湖》里李慧娘那八十一口火,最厉害的不是数量,是最后三口要下腰朝天吹他都知道。
我就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回答说:“我为了跟你有共同话题,把你演过的戏全看了一遍,每出戏的背景故事都查过了。”
那时候,我的想法也很单纯,就觉得这个人挺痴情的。
最后打动我的,不是他花了多少钱。
那年冬天我嗓子发炎,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包川贝,连夜熬好了送到我楼下。
我问他:“你怎么不上去?”
他挠头傻笑,说怕我师父看见误会。
我心想,这人倒是个实在人,也懂得尊重我。
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婚礼定在第二年秋天。
我以为子会好起来,
可就在我结婚那天,师父病了,躺在ICU等着做手术。
医院说,钱不够就没法进行手术。
我急了,
婚礼上当着一大桌亲戚的面,我改了彩礼数,把原本两万的彩礼改成了二十万。
程母的脸色当场就变了,程砚也愣了。
但当时人太多,他们家又比较看重面子,最终还是同意了。
拿到钱后,我第一时间去医院交齐了费用。
当晚,我跪在程砚和他爸妈面前道歉。
我说这笔钱我会还,求他们先帮我师父过了这一关。
程母坐在沙发上,面色冷淡,从包里抽出一份合同递过来:
“签字吧,这二十万,就当买断你的演艺生涯。”
我抬起头看她,她继续道:
“以后你每场演出的收入,全部归程家。”
我看向程砚,他别过脸去,没看我。
我自知理亏,签了字。
那一年林小曼刚进团,是程砚亲自把她带进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关于那份合同,是林小曼给程母出的主意。
她说我就是个捞女,想趁着结婚敲诈程家,让程母擦亮眼睛,一定不要被我骗了。
从那以后,程砚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我以为,只要我真心对他们一家,就终究能捂热他们的心。
这一捂,就是三年。
可一切坚持非但没有任何成效,反而让我落下来一身伤病和无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