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婚礼草草收场。
许奕琛站在观景台上,手扶着栏杆,指节泛白。
海面上,捕捞队的船只正在来回穿梭,探照灯扫过灰蓝色的水面。
看到夏以棠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
毕竟以前的夏以棠那么娇气。
手上划一道口子都要举到他面前让他吹吹,膝盖磕破一点皮能哭上半天,连都要攥着他的手,把指甲嵌进他手背里。
可这次,她跳得那么决绝。
“奕琛,”于茉从身后走过来,声音带着哭腔,“以棠姐她……她真的跳下去了吗?”
许奕琛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海面。
已经整整十五个小时了,捕捞队从昨晚一直搜到今天中午,依旧一无所获。
“你说,她会不会是在演戏,早就安排了人接应?”
于茉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毕竟,她以前不是也用过苦肉计吗?”
“那次她把手腕割了,然后打电话给你,说不想活了……”
他记得那次。
那时她刚发现他和于茉在一起。
大闹一场之后,他们冷战了三天。
直到夏以棠割了手腕,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在开会。
他疯了一样冲回家,推开浴室的门,看见地上一滩血水,而她坐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说:“你终于回来了。”
他当时扯了毛巾缠住她的手腕,抱着她冲下楼,一路闯红灯送到医院,确认无事后才安心。
可后来于茉告诉他,她学过护理,夏以棠只是破了皮,压没伤到动脉。
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一点。
“你说得对,她就是在演戏,想让我心软,想让我取消婚礼。”
许奕琛像在说服自己,“她一直是这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于茉顺势靠在他肩头:“可能是当初伯父临时换掉主治医生,以棠姐心里记恨,今才大闹婚礼。”
她轻叹一口气,有些惋惜,“可惜我们筹备了那么久的婚礼,最后却闹成这样。”
许奕琛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瞬间被愧疚取代。
他抬手搂住她的肩,语气笃定:
“等风波过去,我重新给你办一场更盛大、更圆满的婚礼。”
“茉茉,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之后的子,许奕琛几乎把所有的愧疚和慌乱,都补偿在了于茉身上。
他带她去巴黎定制婚纱,拖尾三米长,缀满了粉水晶。
他把一座私人岛屿作为蜜月地点,房间铺满了空运来的保加利亚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他还请了国内最顶级的婚礼策划团队,预算比上次翻了十倍。
外人眼里,他对未婚妻情深意重,经历了波折反而更加珍惜。
可只有他知道,夏以棠跳海后,他再也没睡过一个整觉。
每天晚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夏以棠跳海的画面。
黑色的裙摆在风里翻卷,被海水吞没,无声无息。
每每这时,他都会猛地惊醒。
搜索持续了一周。
第七天清晨,许奕琛正在书房里看婚礼方案,手机响了。
是捕捞队的电话。
“许先生,我们找到了一具女尸,您来确认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