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傅辰鑫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当年的那个青涩法学生，如今已经是这座城市最顶尖的刑辩律师。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随即瞳孔骤缩：
“吴双。”
我坐在椅子上声音平稳：“傅律师，好久不见。”
傅辰鑫很快恢复了从容的表情：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成为了一名警察。”
他的笑意顿了顿，随即翻开材料：
“吴队长，顾小雨的拘留期限已于昨届满，检察院已出具无罪释放的证明文件。”
“你以最终审核签字权为由拒绝放人，我想请问你的法律依据是什么？”
我迎着他的目光：
“顾小雨历年涉案七次，七次都是关键证人出面顶罪后无罪释放。”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条有组织的顶罪链条，需要进一步核查。”
“怀疑？”傅辰鑫嗤笑一声：
“吴队长，你应该知道怀疑不能作为继续羁押的理由。”
“你手里有新的证据吗？有证人翻供吗？有物证指向她吗？”
我沉默了一秒：
“没有。”
“那你在扣什么？”傅辰鑫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截：
“吴双，你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我盯着傅辰鑫的眼睛，二十年过去了。
他依然是那个擅长用言语把人到墙角的人。
见我沉默，傅辰鑫以为这次十拿九稳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吴双，你还是跟二十年前一样，认准了一件事就不回头。”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提交的投诉函，你最多还有四十八小时。
“如果拿不出新证据，我女儿顾小雨必须释放。”
“而你将面临的处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怜悯：
“你花了二十年才走到这个位置，可别因为一时意气全毁了。”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二十年前，他说试试毁了我的人生。
二十年后，他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觉得我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他忘了。
我早就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只会哭，只会求饶的女孩了。
我回到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十点。
顾小雨的七份案卷都摊在桌子上。
这些案子的共同点很明显。
每一次都是即将进入正式程序时，突然有人顶罪，突然受害者改口。
可我通过这些人的账户发现他们事后都收到了一笔钱。
金额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转账路径极其复杂。
所有资金在经过层层流转之后，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辰光，傅辰鑫名下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