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3章 3
眼前的一幕让我目眦欲裂。
陈秀兰被推在地上，嘴角破了，脸上有清晰的巴掌印，头发散了一脸，而李建州正举着一把木椅子，眼露凶光，就要朝着陈秀兰的身上砸下去。
“住手！”
我嘶吼着冲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李建州。
他猝不及防，被我推得踉跄几步，木椅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痕。
我挡在陈秀兰身前，后背绷得笔直，哪怕腿还在控制不住地抖，哪怕声音都在颤，却还是死死盯着李建州，拿出手机对着他.
“你再敢动一下，我现在就报警！警察马上就来，你信不信？”
李建州看着我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我通红的眼睛，酒意似乎醒了几分，他狠狠啐了一口，把木椅子踢到一边，咒骂道：
“晦气的东西，一个个都跟我作对！”
说完，他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还将门反锁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陈秀兰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散不去的酒气和血腥味。
我蹲下身，扶起陈秀兰，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
陈秀兰见我语无伦次，就知道我被吓坏了，顾不得疼痛，连忙伸手环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没事没事，我抗揍，一点小伤。”
我扶着她在客厅的折叠椅上坐下，她指了指电视柜的抽屉：“里面有医药箱，你去拿出来。”
我拉开抽屉，里面的医药箱很旧，里面的药也不多，只有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她伸手要拿，“我自己来就行。”
我摇摇头，拧开碘伏，棉签蘸上药水，轻轻擦在她额头上的伤口，她疼得瑟缩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气，却还是笑着说：“没事，不疼，抹了药很快就好了。”
我看着她脸上的伤，看着她手上磨出的厚茧和烫疤，心里像被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厉害。
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一直都这样吗？”
陈秀兰的笑容淡了下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喝了酒就这样，像变了个人一样，平时还好，就是懒了点，不爱活，爱出去打牌。”
“那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离开他？”我追问，声音带着不解和愤怒，“他这样对你，你跟着他图什么？”
陈秀兰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柔软。
“反抗能怎么样？我一个女人，没文化，除了炸串儿什么都不会，离开他，我能去哪？而且还有你呢，明月，你刚回来，要是我跟他离婚了，你怎么办？你还在上学，总不能跟着我居无定所吧。”
我急声道，“你会炸串儿啊，你炸的串儿那么好吃，生意那么好，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反倒是他，这样的人在身边，我才过不好子！他今天能打你，明天就能打我，你觉得这样的家，算是家吗？”
陈秀兰被我说得沉默了，她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叹了口气，低声说：“他以前也打过羽飞，可能就是这样，羽飞才这么恨我们吧。”
我看着她的样子，凝噎了一下。
顾羽飞也被打过？所以她才那么坚持要立马换回去吧，但是她却硬生生将我推进了这个火坑，明明顾家说了可以养两个孩子的。
我收了收情绪，继续说：“所以说，他以后肯定会打我，只要你愿意离婚，我帮你，不管是找律师，还是别的什么，我都帮你，我们两个一起过，肯定比跟他在一起好。”
陈秀兰抬起头，眼里带着犹豫，还有一丝动摇，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我考虑一下吧，明月，这事不是小事。”
我不理解她有什么好犹豫的，看着她这副样子，口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我还想再说什么，她却已经起身，揉了揉腰，朝着厨房走去：“我去给你煮点粥，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别饿坏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坐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那晚，陈秀兰在厨房忙到很晚，煮了一碗粥，粥熬得糯糯的，飘着淡淡的米香。
我喝了一碗。
一整夜，她就躺在客厅的折叠床上，盖着薄被，背对着我，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睡着，只是一夜，客厅里都安安静静的。
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我起床时，陈秀兰已经出门了，卧室的门还关着，想来李建州还在睡。
桌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还有一张纸条，是陈秀兰歪歪扭扭的字：“包子是热的，快吃了上学。”
我看着那个塑料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上了。
走到学校门口，我咬了一口，我咬了一口，嘴里瞬间充满了馅料的香味，皮薄馅大，味道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