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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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好一会儿。
“你从前认得我?”
秦骁倚着门框,难得弯了弯嘴角。
“你从前赶集总走长宁街。”
“我那时在街口打铁铺子做学徒。”
“你从我铺子门前过了三年。”
我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来。
原来有些人,我以为他从没看过我。
其实早就记了好些年
河边的柳条抽得正盛,湿气裹着泥土味往人怀里钻。
我答应和秦骁试着相处看看。
老街的青石板泛着水光,墙角的栀子花湿漉漉地开着。
秦骁牵了头驴驾着驴车带我出城吃炙肉。
风把头发吹得满脸都是,他单手控缰。
另一只粗糙的手掌忽然伸过来他伸手替我把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粗糙,碰到耳廓时我浑身一僵。
到了摊前,他先给我拂了拂条凳上的灰,烫好竹筷,专挑刺少的鱼肚肉夹到我碗里。
走路时替我挡泥坑,坐下时替我擦石凳。
粗是真粗,细也是真细。
吃得正香,隔壁桌几个姑娘老往这边瞟。
我抿了口果子酒,假装不经意地问:“平时总有人看着你吧?”
秦骁抬头,目光直直撞过来:“我只看你。”
我一口酒呛在嗓子眼里,咳得脸通红,骂他不知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他没辩解,嘴角微微弯着,目光却沉甸甸地落下来。
河风裹着炭火气,那一瞬,我口忽然又酸又涨。
跟秦骁在一块之后,我才晓得被人捧在手心是什么滋味。
从前周文翰瞧我哪哪都不顺眼。
菜咸了,他撂筷子。
衣裳鲜亮些,他嫌招摇。
我主动凑近些,他跟躲瘟神似的。
秦骁却完全倒了个个儿。
我头发随意挽起来,他说清爽。
我穿了件旧棉衫窝在榻上嗑瓜子,他说好看。
我刚洗过澡,头发还滴水,他拿了帕子替我绞头发。
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黏在发梢上,手却始终规矩。
“秦骁。”
我忍不住逗他:“你这么能撑?”
他停了手,屋子里一下静了。
下一秒,他轻轻捏住我下巴,声音有些嘶哑。
“苏蘅,我不动手,不等于没动静。”
“你再招我一次,后果自个儿担着。”
那天他眼底那层火苗,搅得我大半宿没合眼。
第二天早起照镜子,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着的。
原来被一个人结结实实地惦记着,是会上瘾的。
三个月后,秦骁跟我提了亲。
就在外婆留下的老院子里。
没有红烛满堂,也没请吹鼓手。
他只把院里那张旧石桌擦净了,又在外婆从前种的那棵栀子花下摆了把小竹凳。
夕阳落下来,照得他半边肩膀都镀了层金光。
他杵在我跟前,手里攥着个红布包,耳朵红得比我还厉害。
“苏蘅。”
“我嘴笨,不像那位读书人会说漂亮话。”
“但我能养你,护着你,疼你一辈子。”
“你愿不愿跟我过子?”
我心里那弦一下子绷断了。
眼泪说掉就掉。
秦骁慌了神,手忙脚乱拿袖子来揩。
“你别哭,不乐意就当我没提过。”
我扑进他怀里,闷闷地说了句愿意。
他浑身一僵,随即死死把我抱住。
我贴着他口,听见那心跳咚咚咚地砸在耳朵里,一声比一声重。
我跟成亲那,巷子里大半人家都来喝喜酒。
邻家嫂子坐主桌,笑得合不拢嘴。
我娘开头嫌秦骁是个打铁的,不够体面。
可秦骁的聘礼一样没少。
银镯子打了整对,还把我外婆那套老宅子从头到脚翻修了一遍。
我娘面子有了,也就不吭声了。
酒席散得晚。
我回新房时,脚底下像踩了棉花。
秦骁关上门,先蹲下来替我揉脚踝。
掌心滚烫,指头有力。
他低头时,衣领松开了两颗扣子,脖颈那筋一路绷进衣裳深处。
我盯着那块地方,耳朵慢慢烧起来。
秦骁觉着我的眼神,抬眼看我。
“别瞅了,再瞅又该流鼻血了。”
我慌忙扭开脸。“谁瞅你了。”
他笑了。
那笑从眼尾慢慢漾开,平那股凶悍劲散了,反倒更让人心慌。
他站起身,慢腾腾解开衣领。
外衫滑到榻上,里头的肩背轮廓立刻撑了出来,腰窄,膛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