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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
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西装，高个子，五官很硬。看起来三十出头，但那双眼睛不像三十岁的人。
“你谁啊？”我嗓子哑了。
他没回答，蹲下来，把戒指放回我手心。戒指又烫了。但这次不是灼痛，是温热。像被人捂过的。
“顾......顾教授？”
林哲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带着慌。
顾言琛。学院最年轻的终身教授。林哲的导师。他的顶头上司。
林哲跑过来，喘着气，看到顾言琛的瞬间，脸刷地白了。
“顾教授，您怎么在这儿......这个女的，就是我前女友，她有点——”
“有点什么？”顾言琛没看他，低头看我膝盖上的血，皱了下眉。
他把自己西装脱了，披在我身上。
“能站起来吗？”
我点点头，试了一下，膝盖一软。他伸手扶住我。
“顾教授，”林哲在旁边笑，“她真有点精神不正常，您别管了，我来——”
“林哲。”
顾言琛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林哲的笑容冻在脸上。
“你研究生三年的学费谁交的？”
林哲愣住。
“你考研那两年的生活费谁出的？”
林哲的嘴唇开始抖。
“你延毕那一年，谁在你出租屋里照顾你的？”
林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你从来没跟我提过。”顾言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顾教授，那都是她自己愿意的——”
“愿意的？”顾言琛笑了一下，“所以一个人愿意为你付出三年，供你读书养你生活，你上岸了就把她一脚踢开，还要她做地下情人？”
“我没有——”
“咖啡店的对话，我全听见了。”
林哲的脸彻底白了。
“还有你给苏曼曼发的聊天记录，我也看过了。”
林哲的腿开始发软。
“5200的转账。买包的。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一半的钱，是她打三份工替你攒的？”
林哲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从今天起，”顾言琛转向我，声音变了，“她是我的人。”
他看着林哲：“谁让她受委屈，先问问我。”
林哲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顾言琛低头看我：“走吧。”
“去哪？”
“回家。”
三天后。我搬进了顾言琛的公寓。
不是偷偷摸摸。是他开着那辆迈巴赫，到我租的隔断间楼下，当着整栋楼的面帮我搬东西。
隔壁大姐趴在窗户上看呆了。“这女的谁啊？”“那车得多少钱啊......”
我坐在副驾驶，抱着那个破行李箱，浑身不自在。
“顾教授——”
“叫言琛。”
“......言琛，咱俩是不是太快了？”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快？我找了你五年。”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掌心的戒指又烫了。
当天晚上，顾言琛给整个课题组发了封邮件。
第一，我拥有课题组所有权限。第二，谁敢对我出言不逊，直接走人。第三，林哲手头所有科研资源，全部转到另一个博士生名下。
林哲收到邮件的时候在实验室。他的脸白得跟纸似的。
“这什么意思？”
旁边的师弟小声说：“师兄，你是不是得罪顾教授了？”
“我没有！”林哲的声音大得像在喊，“是那个女的——她勾引顾教授！”
师弟往后退了一步。“师兄，我听说......你前女友供你读了三年书？”
林哲的嘴张开又合上。
“我还听说，你刚考上研就把她甩了？”
“谁说的？！”林哲急了，“这是污蔑！”
但实验室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第二天。林哲申请课题参与资格。顾言琛批了一行字：能力不足，不予通过。
第三天。林哲申报奖学金。顾言琛批了两个字：品行存疑。毙了。
第四天。林哲想申请一个学术会议的参会名额。顾言琛批了三个字：不建议。
林哲慌了。他开始到处求人。找师兄，找师弟，找其他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