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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勾起唇角,拉着石云与众人一起跪下。
皇后走到石云面前亲手将他扶起来。
还未开口,两行泪便潸然而下。
“我的儿,你受苦了!”
姜月宁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你叫他什么!”
“大胆!娘娘与殿下叙话,岂容你随意嘴!”
嫡母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袖,姜月宁这才回过神,连忙收拢身形,额头重新抵在地上。
皇后未理她,只将目光牢牢锁在石云脸上,指尖轻抚他眉眼。
“没错,你就是我的靖禹!”
“靖禹”二字如惊雷炸响,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十八年前,皇后带着刚满月的二皇子出宫祈福,途中遭遇刺。
皇后身受重伤,二皇子自此下落不明。
这么多年,朝廷虽从未放弃寻找,但众人都觉得二皇子早已遇难。
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与姜家庶女未婚私通的糙汉挑夫!
重生后,早就得知了真相的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青柳通报京兆尹。
我意外的是,此事竟然直接惊动了宫中的两位。
皇上大手一挥,众人起身。
姜月宁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启禀皇上,此人是码头最下等的挑夫,他绝不可能是二皇子!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父亲上前行了一礼:“微臣私下查过此人,他出生在南方水乡寺庙,幼时被僧人收养,和京城没有半分交集!还望皇上明察!”
石云不傻,他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再次跪地,从粗布衣内掏出一个小布袋,颤抖着倒出一枚珍珠累丝坠。
“我确实在寺庙中长大,住持捡到我时,在我襁褓里发现了这个。”
皇后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皇上!出事那天,我戴的就是这对耳坠!我以为弄丢了,没想到竟然掉到了咱们孩儿的襁褓里!”
皇上目光灼灼,不知不觉中眼眶也已经湿润。
我小声出言提醒:“夫君,还不快点叫人!”
“爹!娘!”
石云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却如钟鸣般清晰。
他说完,拉着我同他跪在一起。
“爹娘,这是我娘子!我们今已经拜过天地了!”
皇后当即褪下手上的翡翠镯子,亲手套在我腕上:“好孩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儿媳!”
皇上朗声大笑,当即下旨封靖禹为瑞王。
众人看清事态连忙恭贺。
皇上却变了脸色。
他垂眼看向我父亲。
“你刚才说要打断我儿的腿?”
“微臣不敢!”
“都是我那二女儿行为不端,举止轻浮,微臣想她这样的人,实在不配与二皇子!皇上若要为二皇子指婚......”
父亲跪在地上,额头上隐约渗出一层冷汗,却依旧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不妨看看京中世家大族的嫡女......”
我心中忽然有些焦躁。
皇后看出我的担心,轻轻抚上我的手。
“够了!”
“你说她行为不端,也是在说我儿了?”
“皇上恕罪!”
这下,父亲与嫡母姐姐全都跪在了皇后面前。
皇上冷哼一声:“姜尚书是岁数大,老糊涂了!”
“即起好好在家休养吧!”
父亲瘫坐在地上,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
我住在皇后宫中,学着各种规矩。
夫君被认回后,皇后遇刺案被重启。
听说皇上派了人去他长大的寺庙,案件有了很大进展。
夫君最近都很忙,只有他来给皇后请安时,我们才能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
皇后和皇上都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
所幸,皇后没有计较我的名声,待我依旧温和。
那我伺候完皇后午睡,终于能歇一歇。
青柳问我:“小姐,咱们就一直这样没名没份地住下去吗?”
没名没份......确实。
皇上那天虽没有反驳父亲,但也没认下我的身份。
皇后说我是儿媳,可侧妃也算得上半个媳。
重生后的我,可不是要与女人争宠的。
我洗净手,带着亲手做的点心,前往御书房。
这个时间,夫君应该刚和皇上见过大臣。
没想到刚走到御花园,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夫君和姜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