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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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我去医院看望爸。
不到两个小时，李启胜的来电一连七个，我一个没接。
第八个打进来的时候我按了接听，还没放到耳边，他的吼声就从听筒里炸出来，震得我耳膜发麻。
“林文！你把家里的锁换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开门！”
声音大到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
“你报吧。”
我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首付六十三万，走的是我爸的银行卡。月供三十年，每个月钱我爸妈在还。装修款十八万七千，发票在我手里。李启胜，你出了一分钱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我继续往下说，声音始终没起伏：“你要报警，我正好把这些转账记录一并交给警察。顺便问一下，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你妈转了五万，这算不算侵占？”
李启胜沉默了足足十秒。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变了调。
“......你行，你够狠。林文，你是不是忘了，你爸还在医院躺着？他刚做完手术，受不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医院找他，跟他好好聊聊你这个好女儿的事？”
我笑了一声。
“你去吧。病房门口有监控，护士站的摄像头正对着我爸的病床。你打我那巴掌，脸上的淤青我拍了三张照片，存在云端。”
我顿了顿，给他留了两秒钟消化。
“李启胜，你敢踏进那间病房一步，我就报警。故意伤害，威胁恐吓，再加一条企图伤害术后病人的危险行为。数罪并罚，你看看你能判几年。”
电话里传来什么东西被踹翻的声音，紧接着是他咬牙切齿的喘息。
李启胜的声音软下来半寸，带上了那种我最熟悉的、每次发完脾气就开始讲道理的语气。
“林文，你闹够没有？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关起门来说的？你非要搞成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妈被你气得血压都高了，你现在回来，把房子和车的事办了，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咱们子还照样过。否则——”
“否则什么？”我打断他。
“否则以后你别想再进李家的门。”他声音又硬了起来。
在门板上，看着天花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那不是正好吗？我在李家七年，你妈嫌我不会伺候人，你弟把我当提款机，你当着一病房人的面让我爸打欠条。李启胜，这七年我连个外人都不如。你李家的门，谁爱进谁进，我就不奉陪了。”
他急了，语速变得又密又快：“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夫妻一场，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你不考虑自己的名声了？”
“名声？”
“你当着你岳父的面甩出二百块钱欠条的时候，考虑过我的名声吗？你跟一屋子病人嚷嚷我爸身上恶心有味道的时候，考虑过我的名声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全乱了。
我听见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启胜的语气开始松动。
“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谈吗？你回来，我们好好说。”
他以为他在谈判，以为这跟以往每一次争吵一样，只要他放软一点，我就会顺着台阶走下来。因为过去七年，我每一次都走了。
但这次没有台阶了。
我把电话挂了。
半个小时后，他又打了过来。
“文文，我妈的养老金是怎么回事？你给停了？瑜伽班那边说钱已经退了，还有启明的债，债主今天上午堵到家门口了，说要是不还钱就去他单位闹......”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愤怒的抖，是失控的抖。
“......你回来行不行？算我求你。”
我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李启胜，咱两完了。”
我挂断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婆婆的电话进来了。
她的开场白跟李启胜如出一辙：“林文，你是不是疯了？”
紧接着是“启胜七年对你也算不错，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直接挂断。
第二次打来，她语气已经软了大半截：“文文，那些钱你先续上行不行？妈的养老金不能断啊，启明的债也不能停啊，咱们到底是一家人，等我们缓过来一定还你——”
“五万块您收得挺快。现在来跟我说是一家人？”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没等她再开口，挂了电话。
第三个电话来自李启明。
我接了，满屏都是他扭曲的脸和飞溅的唾沫，吼得手机扬声器都破音了：“林文你他妈断我的还款？！我未婚妻跟我闹分手！你给老子等着，我找人弄死你！”
我把视频保存下来，发给律师。
一分钟后，律师回我：“律师函已发，录音已存证，派出所备案编号在函件末尾，你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