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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宁整个人僵住了。
她握刀的手腕被我捏着,骨头咯吱咯吱响,疼得她脸都扭曲了。
可她更害怕的,是我搭在她下颌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看着柔软,可指尖传来的力道,像是一把铁钳,稳稳地扣着她的下巴骨。
只要我再用一分力,她的脖子就会像枯树枝一样,被折断。
"你、你疯了!"
苏婉宁的声音尖得变了调,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短匕"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满院子的人全傻了。
管家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半天没合上。
那三个作伪证的丫鬟直接瘫在地上,吓得哭都忘了。
沈郁白站在三步之外,眉头猛地皱紧。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哭哭啼啼的新妇,一出手就能把人制住。
"放开她。"
沈郁白的声音沉得像要压死人。
我没松手。
我转过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软得像撒娇。
"夫君,我放开了,她就要我的丫鬟。"
"我一个人在这沈府举目无亲,青禾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伴儿。"
"表妹要她,跟我有什么区别呀。"
我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哭得梨花带雨。
可我搭在苏婉宁下颌上的手,纹丝不动。
沈郁白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意外。
他咳了一声,压住口涌上来的血腥味。
"我说了,放开。"
"事情可以再查。"
我耳朵动了一下。
再查?
他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方才他说的是"按家法处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倒肯再查了。
呵。
我松开了手。
苏婉宁"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表哥!她要我!你看见了!这个女人想我!"
沈郁白没看她。
"来人,把那三个作证的丫鬟带下去,分开关押。"
"明我亲自审。"
管家愣了一瞬,连忙应声。
苏婉宁的脸刷地白了。
分开关押,分开审。
她那三个串好口供的丫鬟,一旦被拆开,漏洞立马就现形。
"表哥,你怎么能——"
"婉宁。"沈郁白打断她,声音冷得割人。
"你先回去。"
苏婉宁咬着嘴唇,眼眶通红,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最后,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提着裙子转身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夫人今晚先歇着。"
"明辰时,书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