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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傅斯景推开别墅的沉重大门。
没有预想中温热的晚饭,也没有沈梨琳隐忍妥协的身影。
整个一楼客厅昏暗死寂,只有二楼客房的门半掩着。
顾沁穿着一件本属于沈梨琳的真丝睡袍,从主卧慢吞吞地走出来,眼眶微红:
“斯景,你回来了。”
“琳琳呢?”
傅斯景脱下外套递给佣人,眉头微皱。
顾沁咬了咬唇,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傅太太下午提着包出去了......走之前,还在桌上留了这个。她说,她再也不回来了。她临走时的眼神好可怕,还说要送我们下......”
傅斯景低头,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字上。
右下角,是沈梨琳的签名。
他冷嗤一声,随手将那份协议书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用管她。这已经是她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闹脾气了。”
顾沁趁机靠进他怀里,柔声挑拨:
“斯景,傅太太可能是真的生我的气了。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今天她趴在地上护着那条毛毯的样子,好像恨不得了我,我留在家里只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你安心住下,她的主卧采光好,适合你静养。”
傅斯景顺势揽住顾沁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冷意。
“她就是被我惯坏了,三年前那场意外流产后,整个人变得神经质。这次必须晾着她,让她长点教训。”
傅斯景笃定沈梨琳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毕竟整整三年,无论他怎么冷落,沈梨琳都守在这栋别墅里。
然而,这份自信仅仅维持到了次清晨。
早上八点,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傅斯景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手机那头传来助理助理崩溃的声音:
“傅总,出事了!您快看今天的新闻头条!全网都!”
傅斯景猛地坐起,一把扯过平板电脑。
国内最权威的商业媒体在八点整准时发布了独家头条。
标题字字诛心:《傅氏集团总裁买凶子,包庇小三,人面兽心!》
新闻正文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描写,全是实打实的铁证:
三年前网约车司机在监狱里的认罪录音。
沈梨琳当年流产的急诊病历报告以及带有傅斯景签字的银行流水。
最致命的,是昨天媒体答谢会后,傅斯景和顾沁在车厢内相拥的亲密照片。
每一条证据链都咬得死死的。
网络瞬间瘫痪,服务器几次宕机。
傅氏集团的公关部电话被打爆,傅氏的股价直接跌停。
“这......这怎么可能?”
顾沁在一旁看着屏幕上铺天盖地的谩骂,脸色惨白。
“她怎么敢真的发出去?她不要命了吗!”
恐慌下,顾沁乱了阵脚,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尖叫:
“昨天她走的时候说要让我们身败名裂......她居然是真的去了报社!斯景,怎么办?网友现在都在人肉我,他们叫我人犯!”
傅斯景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降至冰点。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顾沁,眼神锐利得像要将她看穿:
“你昨天就知道她带着证据走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以为她只是虚张声势吓唬我......”
顾沁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往床角缩。
傅斯景再也顾不上这个受惊的女人,他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冲出主卧,一把推开客房的门。
空空荡荡。
床铺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
衣柜里空无一物,洗漱台上连一牙刷都没有留下。
整个房间净得可怕,就像沈梨琳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存在过一样。
他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客房里回荡。
傅斯景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身跑下楼,推开佣人,从垃圾桶里翻出那份被他丢弃的离婚协议书。
协议书被咖啡渍弄脏了一角,但在财产分割那一栏,只写了四个字:净身出户。
没有纠缠,没有谈条件。
直到这一刻,傅斯景才真正意识到:
沈梨琳不是在闹脾气,她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