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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脸上那嚣张的表情凝固了。
她似乎完全没预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捅破这层最后窗户纸。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总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几乎是扑过来想按住我，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道。
“小沈！沈玥！冷静！千万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内部解决，闹到董事长那里对谁都不好！”
他额上的汗珠更密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他怕的不是王倩，而是董事长的震怒。
我们这位董事长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雷厉风行。
许总说的没错，要是真闹到董事长那里，对谁都不好。
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看着王倩那双因为震惊微微睁大的眼睛，心里那股郁结已久的闷气，忽然就散了一些。
原来，这位永远被宠着，护着的小仙女，也有害怕的时候。
她怕的，就是她最大的靠山，她的母亲。
之前她虽然总闹着告状，但从未告诉过董事长。
“我很冷静，许总。”
我拨开他试图阻拦的手。
“正是因为想彻底解决问题，我才觉得有必要请董事长来评判一下。”
我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手指悬在按键上方，目光却依旧落在王倩身上。
“王总监不是要告诉董事长吗？正好，我们一起去，当面说清楚，如何？”
王倩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敢！”
她色厉内荏地挤出几个字，脚步却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我为什么不敢？”
我反问，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我为公司争取到了一千八百万的订单，董事长应该嘉奖我才对。”
“倒是你，王总监，你准备好如何向董事长解释？”
“你那份寓意美好的520万合同，是如何谈下来的？对方公司为什么会同意这种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这中间，有没有利用董事长的影响力，进行了一些......不合规的作？”
我每问一句，王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或许蠢，但并非完全无知，她当然知道她那份合同来得并不光彩。
多半是对方看在她母亲和丈夫的面子上，甚至是她私下许了什么承诺或利用了信息差才签下的，本经不起推敲，更别提严格的审计了。
“沈玥！你血口喷人！”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是不是血口喷人，把两份合同，还有相关的谈判记录，邮件往来，全部摆在董事长面前，自然一清二楚。”
我寸步不让。
许总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看看我，又看看王倩，最终还是一把按住我的电话。
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
“小沈！算我求你了！王总监......王总监她也是一时糊涂！”
“董事长理万机，这种小事何必惊动她老人家呢？”
他又转向王倩，苦口婆心。
“王总监，你也少说两句吧！”
“科星你就先别参与了，让小沈他们专业的人去做，你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吗？”
许总试图给王倩找一个台阶下。
但王倩显然不领情。
她被我的话彻底激怒了，那点短暂的恐惧被更大的愤怒和羞辱感所覆盖。
她狠狠地瞪着我，眼神像是淬了毒。
“好！沈玥！你很好！”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你想见我妈是吧？行！我带你去找她！”
“我倒要看看，在我妈面前，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说完，她猛地转身，踩着那双恨天高。
“噔噔噔”地冲出了许总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