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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他只感觉口的心脏被一只打手死死攥住,疯狂撞击腔,震惊、迷茫、绝望,种种情绪在他脑海里交织萦绕。
他傻傻愣在原地,目光一遍遍略过信息表上刺眼的三个字。
“沈—清—秋!”
“啊!”他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为什么,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搞我!”
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沈清秋真的没有骗他,真的是他自作多情。
那位全球顶尖病毒学家,唯一可以从死神手里夺回老爷子生命的人,真的是她沈清秋!
他垂首盯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女人,目光渐渐失去焦点。
他想到了之前很多。
想到了机场相遇时的自以为是,想到了实验室里视频通话时的强装镇定。
一瞬间,心脏抽搐得厉害。
原来,她真的不是为了复合故意跑去机场,更不是吸引他的注意力推开接待室大门。
可那个男人呢?
想到心中最不愿意接受的可能,他就喘不过气来。
不可能。
她爱他爱到不顾一切,从小积压在心底的自卑不可能让她有勇气再去爱其他人。
假的,那个男人是假的,不可能是她老公!
陈让礼一遍遍在心底呢喃,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眼里那份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陈总,是不是先去找到专家,救老爷子要紧......”
保镖的话让他身体一震。
“对,救我爸,先救我爸......”
陈让礼跌跌撞撞冲进车里,用尽全身所有力气大吼。
“油门踩到底,去医院!”
......
等他赶到医院病房时,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以及满地鲜血。
“人呢,沈清秋去哪了!?”
他呼吸骤然急促,想到沈清秋那双血肉模糊的手,脸色一寸寸苍白。
“陈、陈少......”
护士迎面走进来,刚好撞上面色癫狂的陈让礼,吓得手中文件散落一地。
他扯住护士衣领,声音透着冰寒,“人呢,你们连一名受伤的病人都看不住?”
“您的未婚妻带去了手术室,说要帮她治疗......”
话没说完,他已经冲了出去。
手术室门被一脚踹开,他死死盯着身前几名身着白大褂的身影,又看向手术台上满眼泪水,痛到痉挛的沈清秋,愤怒彻底冲破理智。
“谁,允许你们碰她的?”
几人哪里是什么医生,全部都是陈让礼的大学同学,甚至还有人举着相机保持拍照的动作。
苏巧立刻装委屈,娇滴滴撒娇,“我们也是看沈清秋太痛苦,听说截肢是最好的办法,就想主动帮她......”
拳头被陈让礼捏得咔咔作响。
“立刻,滚出去。”
几名“医生”飞快逃离,生怕惹怒正在气头上的陈让礼。
他侧转身子,冰冷的眸光落在苏巧身上,“我说滚出去,你没听懂吗?”
她瞪大眼睛,眼眶当即红了,“你让我也滚?”
“我是你未婚妻,什么时候连我也需要瞒着了?”
陈让礼意识到语气有些急了,脸色略微缓和,温柔替她擦去眼泪,“听话,我不是针对你,只是这件事很重要,事关我爸的安危。”
苏巧哦了声,顺从走出去。
可转身刹那,怨恨悄然在脸上浮现。
她不相信,已经沦为残废的女人,还能对她有什么威胁。
手术室大门重重关上。
陈让礼望着台上目光空洞的沈清秋,深吸一口气。
“原来你真的是我父亲从海外请来的病毒学专家。”
“以前......是我误会了。”
他主动靠近,强压住内心的焦躁和骄傲,轻声道:“如果你没有其他想说的,就陪我回公司研制解毒药吧。”
“我父亲的生命体征已经不稳定了,随时会有危险。”
话音落下,只剩下一片死寂。
陈让礼微微蹙眉,靠得更近了。
“我在和你说话,你听懂了吗?”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这些恩怨我们以前再谈,先救我父亲......”
沈清秋扯着沙哑的嗓音,似悲恸又似哭泣,低声呢喃。
“我的手......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