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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顾辞......这不可能......”
苏星晚的声音在发抖,手铐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你在骗我对不对?什么千亿对赌,我从来没签过那种东西!”
我站在三米外,看着她苍白的脸。
“你签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三年前,你拿下第一个影后时,我替你接下了天盛资本的对赌协议。五年之内,票房累计破五十亿,否则赔偿十倍违约金。”
“你当时怎么说的?”
我微微偏头:“你说,顾辞,我相信你,你说签我就签。”
苏星晚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份S级剧本,是对赌协议的最后一块拼图。”
我继续说:“只要你老老实实拍完那部电影,五十亿票房就能稳稳到手。可你亲手把它送给了陆宇。”
“不可能!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告诉过你。”
我打断她:“三个月前,我在书房跟你谈过这件事。你当时在刷手机,回了我一句知道了,你安排就好。”
苏星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执行官不耐烦地催促:“苏女士,请配合。”
“我不去!”
她突然尖叫起来,疯狂挣扎:“顾辞!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你付出了八年的青春!我为你挡过钢架,我为你——”
“为我挡过钢架?”
我笑了。
“四年前那场威亚事故,是我让人检修了设备。你救我之前,那钢架本不会砸下来。”
苏星晚愣住了。
“而你,只是在所有人都看着的情况下,恰好冲过来而已。”
我一字一句:“事后,我给了你三千万封口费,让你别声张。你收了钱,转头就忘了自己是演员还是英雄。”
她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转身:“带走吧。”
执行官押着苏星晚往门口走。
经过陆宇身边时,她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袖子:
“阿宇!阿宇你帮我说句话!你不是说会永远保护我吗?!”
陆宇脸色铁青。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别......别扯上我!我又没签对赌协议!这事跟我没关系!”
“陆宇!你!”
“星晚姐,你自己做的孽,别拉我下水!”
陆宇急得满头大汗:“顾哥,顾哥你听我解释,那个剧本我真的不知道内情,都是她我签的......”
我懒得听。
我对保镖抬了抬下巴。
两名黑衣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陆宇的胳膊。
“顾哥!顾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宇疯狂求饶:“我只是个穷小子,我什么都不懂,是苏星晚勾引我的!我真的——”
“闭嘴。”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连带对赌协议上,你的名字签得很漂亮。白纸黑字,公证处盖了章。”
陆宇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不......不可能......她只让我签了剧本转让协议......”
“对。”
我点头:“转让协议的第三页,夹着一份补充条款。你看都没看就签了。”
陆宇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扯了扯嘴角:“顾家的律师团,会让他把这八年的片酬吐出来。加上违约金和诉讼费,大概够他踩二十年缝纫机。”
苏星晚被押上警车前,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顾辞......你会后悔的。”
她咬着牙说:“你以为沈南乔是什么好东西?她不过是图你顾家的钱!等你没利用价值了,她抛弃你的速度会比我更快!”
我面无表情。
沈南乔却笑了。
她走到警车旁,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苏星晚,你知道为什么八年了,顾辞从来没碰过你吗?”
苏星晚一愣。
“因为你不配。”
沈南乔直起身,红唇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他连你的手都嫌脏。”
警车门关上。
我看向沈南乔:“你跟她说这个做什么?”
“让她死心。”
她挽住我的胳膊:
“免得她在里面还做着你会去救她的白梦。”
我摇头失笑。
宴会不欢而散。
我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
是顾老爷子打来的。
“爸。”
“搞定了?”
电话那头声音威严。
“嗯。”
“那就回来开会。沈家那边刚递了消息,说南乔今晚的表现让他们很满意。”
老爷子顿了顿:
“你小子,这次眼光总算没出错。”
我沉默片刻:“我跟她......才刚开始。”
“刚开始就够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
“顾家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儿媳妇。沈南乔,够格。”
电话挂断。
沈南乔靠在车窗边,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爸说什么?”
“说让我好好对你。”
她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好好对我?”
我想了想:“先把你欠我的那顿饭还了。”
“我欠你饭?”
“八年前,你在我生那天放了鸽子。”
我说:“你说要给我煮长寿面,结果跑去跑了个龙套,给了我一盒凉透的盒饭当生蛋糕。”
沈南乔愣住了。
“你记得这个?”
“记得。”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那盒饭里有两块肥肉,三个青菜叶子,米饭硬得像石子。我吃了八口,崩掉半颗牙。”
她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顾辞......”
“嗯?”
“对不起。”
她小声说:“那盒饭,是我当天唯一的收入。”
我转过头。
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发抖。
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没怪你。”
我说:“只是后来每次吃盒饭,都会想起你。想起你站在路灯下,把那盒凉透的饭递给我时,手都在抖。”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还愿意吃我做的饭吗?”
“愿意。”
我说:“只要你别再放我鸽子。”
车子驶入顾家老宅的大门。
沈南乔牵着我的手下车,掌心温热。
我突然想起苏星晚最后那个充满恨意的眼神。
无所谓了。
从今以后,她的死活,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