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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
“明凰,你疯了吗?”
他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狗,疯狂地摇头:
“不!我不去北境!我是堂堂平江侯世子,怎么能去给和亲!明凰,你开什么玩笑!你快让他们放开我!”
他嘶吼着,涕泪横流。
沈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长公主饶命......长公主我错了!我不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您放过我们吧!”
沈芜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渗出鲜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狗男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谢妄,你真以为本宫这几天是在跟你闹脾气?”
“你不是说我离不开你吗?你不是要让我沦为全天下的弃妇吗?本宫现在就成全你。”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放心,北境王等了七年,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不!明凰!阿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妄像疯狗一样向前扑,想要抱我的腿,却被萧策一脚踹翻在地。
萧策走到我身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谢妄视线。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低沉而恭敬:
“殿下,要不要臣亲自押送这废物出城?”
我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谢妄,摇了摇头:
“不必了。脏了你的手。从今以后,他的生死,与本宫无关。”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公主府。
身后,谢妄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响彻云霄。
“明凰!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你这毒妇一定会遭的!”
我脚步未停。
这些无能狂怒的犬吠,再也伤不到我分毫了。
半个时辰后。城门外。
押解队伍已经准备就绪。
北境使臣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把玩着马鞭,像看一件货物一样上下打量着囚车里的谢妄。
谢妄身上那件做工精细的金线喜服已经被禁军粗暴地扒了下来,换上了我给他准备的那套最粗糙的北境麻衣。
沉重的三十斤玄铁镣铐锁着他的手脚,勒得他手腕鲜血淋漓。
“哟,早就听说谢小侯爷细皮嫩肉,今一见,果然是个极品。”
北境使臣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我们大王可是惦记了你整整七年,等到了王庭,小侯爷可得好好伺候,做我们大王的枕边人。”
“你做梦!我死都不会让你们碰我!”
谢妄双眼猩红,扒着囚车木栅栏咆哮。
“啪!”
北境使臣一鞭子狠狠抽在谢妄的脸上,瞬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到了这步田地还敢张狂?你现在就是我们大王的一条狗!”
谢妄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囚车角落里。
后面的囚车里关着沈芜。
两人隔着木栅栏相望。
谢妄满眼血丝,恨不得吃人。
沈芜泪流满面,绝望地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