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5
爸爸挡在楼梯中间。
“冷库在冻货，开门损失很大。”
舅舅拿出手机。
“我找维修队带破拆工具。”
妈妈冲过来。
“哥！阿离肯定在同学家，你别闹得邻居都知道。”
舅舅看着她手里的手机。
“同学名单给我。报警记录给我。老师那边怎么说，也给我。”
妈妈张了张嘴。
拿不出。
爸爸骂了一句。
“她就是叛逆，非要把家里搅乱。”
舅舅冷声问。
“她手机通吗？”
“不通。”
“带身份证吗？”
“不知道。”
“带钱吗？”
妈妈烦了。
“就几十块。”
舅舅把手机贴到耳边。
“老刘，带人来西郊别墅，冷库门，可能有事。”
爸爸急了。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们？”
舅舅抬手指向地下室。
“我怀疑每一个不肯开门的人。”
妈妈抱着妹妹往后退。
妹妹盯着楼梯口，突然哭了。
“姐姐在那里。”
妈妈立刻捂她的嘴。
舅舅蹲下。
“小宝，你说姐姐在哪里？”
妹妹被妈妈抱紧，喘得急。
“冷......姐姐说冷。”
妈妈摇头。
“她病刚好，胡说。”
舅舅站起来。
“开门。”
维修师傅来得很快。
两个男人提着工具箱进门。
爸爸还想拦。
舅舅直接亮了证件。
“配合。”
地下室灯开着。
门外那道安全销还扣着。
外锁也在。
维修师傅看了一眼。
“这锁从外面加的，里面打不开。”
这句话落下，爸爸脸色灰了。
妈妈往后退了一步。
舅舅让师傅拆锁。
电钻声响起。
铁屑落在地上。
冷气从缝里冲出来。
白雾把灯管吞了。
妈妈打了个寒颤。
“太冷了，先关上吧。”
舅舅吼她。
“闭嘴。”
门缝慢慢扩大。
一只冻鱼箱倒出来。
接着，是我的手。
僵硬的手从货架后露出，指尖结着暗红色冰痂。
所有声音都停了。
维修师傅后退，工具掉地。
妈妈尖叫一声，摔坐在地。
爸爸扶住墙，嘴里只剩气声。
“阿离......”
妹妹从妈妈怀里挣出来，哭着往下跑。
“姐姐！”
舅舅一把拦住她。
“别进。”
他脱下外套，冲进冷库。
我看见他跪在我的尸体旁，手抖得厉害。
他没有嫌冷。
也没有嫌我难看。
他把外套盖在我身上，声音哑了。
“阿离，舅舅带你出来。”
我站在门口，第一次觉得有人真的在找我。
舅舅把我抱出来。
我的身体僵得不能弯。
外套盖不住露出的脚踝。
那脚踝上还有妈妈踹我时留下的青痕。
舅舅看见了。
他没有哭出声。
他把我放在地上，转身拨通电话。
“报警。封锁现场。未成年人死亡。地点西郊别墅地下室冷库。”
爸爸扑上来抢手机。
“哥，这是意外！她自己躲进去的！”
舅舅一脚踹开他。
“谁锁的门，谁脱的衣服，谁关的灯，警察会查。”
妈妈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砖。
“不可能......她只是吓我们......她怎么会死......”
舅舅盯着她。
“她死了两天，你们还在群里骂她。”
这句话让妈妈抬不起头。
妹妹蹲在旁边，小手想碰我，被舅舅拦住。
她哭得喘不上气。
“姐姐救我了，姐姐冷。”
妈妈扑过去抱她。
“别说了，小宝，别说了！”
舅舅转头看向妈妈。
“你怕她说什么？”
妈妈抱着妹妹的手一下松了。
警笛声从门外传来。
小灰也在门外叫。
它终于等到有人开门。
可我已经出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