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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海在VIP病房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右侧肝区疼得厉害，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他疼出一身冷汗。
“爸，你醒了！”
赵雅雯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一份刚签好的融资协议。
“我......我怎么了？”赵德海声音发哑。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严肃。
“赵总，您被确诊为肝癌晚期。癌细胞扩散速度极快，如果不立刻进行肝移植，您活不过一个月。”
赵德海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体很好。
每年的体检报告都是助理去拿，他连翻都懒得翻。
“怎么可能......我每年都体检......”
“您上次的体检报告，已经显示有肝脏阴影，你一直没过来复查。”医生解释道。
赵德海脑子嗡的一下。
他转头看向赵雅雯，抓住她的手。
“雅雯，雅雯......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你赶紧去做个配型！”
“只要你给爸爸捐一点肝脏，爸爸就能活！”
赵德海语气笃定。
他把所有心血都给了这个女儿，全款买保时捷，把公司90%股份都给她。
她怎么可能不救他。
赵雅雯却往后退了一步。
她脸上的担心很快变成了为难。
“爸......这怎么行呢？”
赵雅雯理了理头发，嘴里还是那套话。
“我的私募基金马上就要生态闭环了，下个月还要去纳斯达克敲钟。”
“这个时候我身上要是留个大疤，人会觉得我风水破了，影响大局啊。”
赵德海盯着她。
“你说什么？疤痕比爸爸的命还重要？”
“爸，您得有大局观啊！”赵雅雯皱起眉头。
“再说了，万一手术有后遗症，我的商业价值不就缩水了吗？”
赵德海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这时，主治医生翻看平板，开口道：
“赵总，您别急。我们在器官捐献系统里，发现了一个和您完美匹配的捐献者，而且是极其罕见的RH阴性血。”
赵德海眼睛亮了。
“快！花多少钱我都愿意！马上安排手术！”
医生脸色为难，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复印件递过去。
“可是......这位捐献者，在临终前特意留下了遗言。”
赵德海一把夺过复印件。
上面写着陈迎娣的名字。
最下方，是一行很用力的字。
“我愿意捐给任何需要的人，唯独赵德海不行。””
赵德海盯着那行字。
先是发懵，接着满脸怒气。
他不信陈迎娣会死。
“欲擒故纵！这绝对是那个死丫头在玩欲擒故纵！”
赵德海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血顺着针口流出来。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我低头，我给她钱！她那条贱命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他不顾医生阻拦，冲向急诊病房。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
只要陈迎娣肯服软，他可以给她买个新手机，甚至允许她回地下室住。
他一脚踹开急诊病房的门。
“陈迎娣，你给老子滚起来！”
病房里没人。
只有一张刚被保洁阿姨清理净的空床。
护士正拿着一份文件准备归档。
赵德海冲过去，抢过文件。
那是一份《病危通知书》。
姓名：陈迎娣。
下面夹着另一名无名女孩的火化登记。
赵德海只看见我的名字和“抢救无效”几个字，认定我死了。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只要陈迎娣肯服软，他可以给她买个新手机，甚至允许她回地下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