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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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在休息室蔓延开。
杜若开始摇头发出怪异的笑声。
“你们胡说什么呢？！”
“这是朵朵，这是一个贱种......”
她被所有人用堪称恐怖的视线看着，声音渐渐消失。
陆少衍脸色惨白一片。
他踉跄着冲过来，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疯狂摇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不是朵朵！为什么！”
他的手指几乎掐进我的肩胛骨，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愤怒。
“你是故意的！你设局害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尖。
“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朵朵，你就是不说清楚，你就是想看着我们死！”
我被他摇得浑身发颤，一个字都不说，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两名特警冲上来掰开他的手，将他反剪双臂按在墙上。
他挣扎着回头，朝我嘶吼：“沈溪婷！我是你丈夫！你这样对我！”
杜若同样被特警按在墙边，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花。
她歇斯底里地指着我喊：“都是沈溪婷设计的圈套！她故意的！她想害死我们！”
没有人回应她。
她又转向艾琳娜女士，声音从尖锐变成哀求：“我们不知道是您的孩子！误会！完全是误会啊！”
艾琳娜抱着Rose，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杜若突然扑通跪在地上，膝盖重重砸在地砖上。
她哭着跪爬向艾琳娜，被特警拦住后就开始磕头，磕得咚咚响。
“我是单亲妈妈，我女儿才八岁，她不懂事，求您高抬贵手！求求您！”
她哭着回头冲陆少衍喊：“少衍你说句话啊！你想想办法！”
陆少衍被按在墙上，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雪看见妈妈跪在地上磕头，又看见自己被一群特警围着，恐惧突然转化成暴怒。
她猛地挣脱杜若的手，像头小兽一样冲过来对着我拳打脚踢。
“贱人！都是你害我妈妈！你凭什么欺负我妈妈！”
她的拳头砸在我腰上，脚踢在我小腿上，嘴里尖声骂着比成人还脏的话。
特警立刻上前将她拉开，她拼命挣扎，回头朝陆少衍哭喊。
“陆叔叔他们欺负我！你让他们放开我！你说过谁也不能欺负我的！你说过的！”
陆少衍被她这一声“陆叔叔”得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冲她吼了出来：“你给我闭嘴！”
小雪从没见过陆少衍对她发火，整个人僵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只敢无声地流泪。
陆少衍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谁！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
杜若尖声反驳：“你凭什么骂小雪！是你自己没认出来那不是朵朵！是你自己说那是你女儿的！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陆少衍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整个人暴跳起来，“你女儿砸的人！你拦的120！你摔的手机！现在说是我的错？”
两个人当着所有特警和外国官员的面，彻底撕破了脸。
杜若披头散发地指着陆少衍，陆少衍面红耳赤地瞪着杜若，小雪夹在中间嚎啕大哭。
翻译冷冷地看着他们狗咬狗，转头对身边的特警队长低声说了句什么。
特警队长一挥手，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扣在陆少衍手腕上。
紧接着，杜若也被铐上了。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铐，腿软了，整个人往地上出溜，被特警架住才没瘫倒。
“不要......不要抓我......小雪还小，她不能没有妈妈......”她的声音变得又细又碎，像在自言自语。
陆少衍被押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
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哀求，又从哀求变成绝望。
我平静地看着他。
一个字也没有说。
上一世，我磕到头破血流，没有一个人对我伸出援手。
上一世，我看着女儿的血一寸一寸凉透，他们说小孩子打闹而已。
上一世，我从高楼一跃而下，他在楼下把属于我和女儿的一切都给了那对母女。
这一世，我只要站着看就够了。
陆少衍被特警押出了门，杜若瘫在两名特警手臂里被拖了出去，小雪跟在她身后哭喊着妈妈妈妈，走廊里回荡着她尖细的哭声，越来越远，直到被警笛声吞没。
艾琳娜抱着Rose从我身边经过时，停了一秒。
她的眼睛哭得红肿，用沙哑的嗓音对我说了一句英文。
翻译走上前，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艾琳娜女士说，谢谢你一直试图救她的女儿。你是这里唯一拼过命的人。她永远不会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