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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磊把委托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了吧。明天上午我递材料，财产保全申请同步提交。”
“最快后天，锦鲤文化的账户就会被冻结。"
我签了字。
"还有一件事。"
钱磊收好文件。
"这三天你什么都别露。正常上班，正常回家，正常跟她说话。"
"财产保全需要时间。”
“你一旦提前暴露，她可能转移资产。等法院冻结令下来那一刻再翻牌，让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我从律所出来，已经傍晚六点。
手机上有李若发来的微信：
「老公，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我回了一条：「随便。」
她秒回一个笑脸，温柔得让人胃里翻涌 。
回到家，李若正在厨房忙活，围裙系得整整齐齐。
茶几上那份三百万的协议还摆在那儿，旁边放了支笔。
她端着两盘菜出来，看了我一眼。
"想好了吗？"
"还在考虑。"
"别考虑太久，秦海那人没什么耐心。"
我嗯了一声，坐下来吃饭。
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的时候，她又开口了。
"周然，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你想想，这三年你什么都没过心，子过得不是挺好的吗？”
“三百万拿到手，咱们还是夫妻，什么都不变。"
什么都不变。
她偷了我的书，睡了别的男人，拿三百万打发我。
然后什么都不变。
我咽下那块肉，点了点头："让我再想两天。"
她笑了，松了口气。
"行，不急。"
当晚，她洗完澡出来，破天荒地主动靠过来，搂住我的胳膊。
"老公，早点睡吧。"
我看着她那张脸，只觉得恶心。
未来两天，我正常上班。
中午钱磊发来消息：“材料已递交，法院受理了。保全申请正在走流程。”
我回：“收到。”
又过了两天。
钱磊打来电话："周然，保全令批了。"
我攥紧手机。
"锦鲤文化对公账户冻结，秦海名下关联账户冻结，李若名下所有银行卡冻结，总金额一千四百万。"
"另外，著作权确认之诉立案通知书已经出了，案号我发你。离婚诉讼也同步立案。"
"律师函呢？"
"今天下午三点，同时送达锦鲤文化办公地址和秦海住所。"
"好。"
"周然，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翻牌了。"
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零三分。
李若应该刚到公司。
我打开手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那份协议，我不签。」
五秒后，电话打过来了。
我没接。
又打。又没接。
第三个电话，我接了。
"周然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三百万的协议，我不签。"
"你疯了？！你以为你能怎样？！"
"不怎样。你去看看你的银行卡能不能用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接着是键盘敲击的声音，她在查账。
十秒后，一声尖叫从听筒里传来。
"周然！！你做了什么？！账户怎么被冻结了？！"
在办公椅上，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她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暗下去。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了。
不是李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周然，是我，秦海。"
"你他妈了什么？我公司账户被冻了！"
我笑了一声。
"秦海，三天前你跟我说，三百万，三天有效，过期作废。"
"现在三天到了。"
"作废的不是那份协议。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