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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爷子的龙头拐杖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回声震得人耳朵疼。
全场没一个人敢喘气，都等着看我被拖出去。
“好！太好了！”
顾老爷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泪哗哗就下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死死攥住我的手。
“我这孙子打小就是个怂包，见条虫子都能厥过去！”
“总算有人能镇住他了！”
老爷子激动得直哆嗦。
“丫头，这婚必须结！马上就结！”
周围几个名媛手里的香槟杯直接砸地上了。
我妈那张铁青的脸，当场笑成了一朵牡丹花。
哥哥一步跨过来，把我从人群里拽走。
一直拖到后花园角落，他才松手，脸上挂起那种让人犯恶心的温柔笑。
“棠棠，你可真给了家里一个大惊喜。”
他替我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我冷眼看他，没吭声。
“顾家就好这口野蛮的，你顺着他们。”
他压低声音。
“把顾家北区那个百亿给家里套出来。”
“不。”
哥哥脸上笑意更深了，从兜里掏出手机。
“知道你脾气硬，哥哥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
他慢悠悠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我养父躺在重症监护室。
嘴上的呼吸机管子，正被一双戴黑手套的手往外拔。
养父瘪的腔剧烈起伏，张大嘴拼命喘气。
“棠棠，听话。”
哥哥把屏幕怼到我脸前。
“你那个瘫痪爹的药费，按小时计的。”
“拔管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攥紧。
只要受制于人，这群吸血鬼就能把我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把管子回去。”
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去拿。”
哥哥满意地收起手机，转身走了。
我扭头直奔二楼VIP休息室。
推开门，屋里黑灯瞎火。
一双发抖的手从门背后伸出来，死死箍住我大腿。
“棠棠！”
顾明渊顶着一米八五的个头，蹲在地上。
白西装全皱了，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
堂堂京城顶流霸总，跟条被遗弃的大型犬一样仰头看我。
“你嘛？”
“棠棠，你好有安全感。”
顾明渊抽了抽鼻子，声音都飘了。
“外面那些人太可怕了，我敬酒。”
“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这件快把肋骨勒断的高定礼服，伸手捏住侧面那最粗的钢筋束腰骨。
我扯断了那反人类的钢丝，大口喘着气。
脱掉这层破布，顺手从旁边衣帽架上拽了件黑衣保镖的外套披上。
俯下身，一把捏住顾明渊精致的下巴。
“行啊，顾少。”
我冲他龇了龇牙。
“想跟老娘混，总得交点保护费吧？”
顾明渊愣了一秒，脑袋跟拨浪鼓似的疯狂点。
“交！顾家的钱都给你！”
“连我也给你！”
“老娘不要钱。”
我松开手站起来。
“把你手底下最狠的法务团队借我用几天。”
“敢不敢玩波大的？”
顾明渊连滚带爬站起来掏手机，手哆嗦着按下拨号键。
“张律师！带上整个法务部！十分钟内来见我老婆！”
“谁敢迟到扣一年奖金！”
我掏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照片里是林宛一瘸一拐的背影，手里死死捏着一叠盖红章的财务文件，鬼鬼祟祟钻进了我哥哥的私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