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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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寮外头，沈渡抱着阿念站在那儿，身姿挺拔。
阿念倒是精神。
“娘！”
她声气喊了一声，朝我伸手要抱。
这一声喊出来，顾渊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谢珩原本正往这边走，步子也停了。
我站在三个人中间，像被架在火上烤。
沈渡走过来，把斗篷披在我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天凉，你早上出门急，忘了带。”
他声音不高不低，温温和和，像是本没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两个锦衣华服的公子。
顾渊站起身来，目光落在沈渡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位是？”
我还没开口，沈渡已经转过身，朝顾渊微微颔首。
“沈渡，阿蘅的夫君。”
声音平静，没有半分躲闪。
茶寮里安静了一瞬。
顾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谢珩站在几步外，脸上那惯常的温润笑意终于挂不住了。
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我被那两个字砸得发蒙。
夫君。
他从来没在外人面前这么叫过我。
我们成亲时他说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便叫他沈渡。
平在家，他喊我阿蘅，阿念喊娘，一家三口关起门过子。
可在外面，我从不让他在外人面前露面。
他懂，从不问为什么，也从不主动跟任何人提起他是我的谁。
今天，他头一回在外人面前说夫君。
沈渡侧头看了我一眼。
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稳。
顾渊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个子比沈渡高出小半个头。
“沈......渡？”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娘子嫁人了，怎么从未听她提起过？”
我嗓子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渡替我说了。
“内人性子腼腆，不爱在人前提家事，若有冒犯处，沈某替她赔个不是。”
他说话不卑不亢，像是真的只是在解释一件寻常小事。
顾渊没看沈渡，直直盯着我。
那双眼睛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从温和到冰冷，只用了一息。
谢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近前，他没有看沈渡。
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像是早就猜到了一半，只是今天终于确认了另一半。
他朝沈渡拱了拱手，语气温和：
“谢珩，与沈娘子有过几面之缘，不知沈娘子已有家室，若有唐突处，还请见谅。”
沈渡回了一礼。
“内人承蒙照顾，沈某感激。”
两个人客客气气，像什么也没发生。
可空气里的那弦，绷得快要断了。
阿念不知道大人们在僵持什么，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扯我的头发。
“娘，回家，回家。”
她扁着嘴要哭不哭，困劲儿上来了。
沈渡回握我，抬头，朝另外两个人笑了笑。
“今怕是不凑巧，小女困了，内人也累了，改若有机会，沈某一定登门拜访。”
说完他伸手把阿念从我怀里接过去。
一手抱孩子，一手牵着我，转身就走。
身后没有人追上来。
可我知道，这事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