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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听见动静,探头出来查看。
我挺直脊背,像妈妈曾经无数次为我骄傲一样,用足以让客厅里的人听得清楚的声音坦然道:
“这是我的妈妈哦,不是钟点工阿姨。”
走进电梯时,我余光看见季淮舟蹙眉走出卧室。
我拿出手机,将他的联系方式逐一拖进黑名单。
七年感情,到此为止。
机场。
直飞回家的航班很少。
我决定和妈妈一路旅行回去。
妈妈托举我走出大山,也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
季淮舟走出卧室,一眼就看到失态的母亲。
季母红着眼破口大骂:
“季淮舟!你看看你找的好女朋友是怎么对!”
季淮舟愣了一下。
阿朝泼的水?
她一向性格坚韧却行事得体,即便自己妈妈再怎么不喜欢她,
她都从未有过这么失礼的举动。
但他无心细想,愤怒驱使他发去语音消息质问。
“你去哪儿了?发生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要泼我妈一脸水?你知道她本来就不同意我们的婚事,现在更生气了,你赶紧回来解释清楚......”
可回应他的只有红色感叹号。
他随即拨打号码,依旧只有忙音。
季母仍在一旁恼羞成怒地数落着:
“我说的有错吗?她妈那副穷酸样子,难道不像钟点工吗?”
季淮舟回头。
“什么钟点工?”
季母有些支支吾吾。
“不过就是......就是说她妈妈是钟点工阿姨,使唤她做了几件事而已嘛!”
使唤?
而已?
季淮舟喉咙发紧,突然后知后觉。
阿朝是单亲家庭,妈妈一个人辛苦将她拉扯长大。
她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如此对待自己妈妈。
他心底隐隐有些慌乱。
脚步不自觉想追出门。
季母呵斥住他:
“你站住!你要去哪儿?”
“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我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不主动回来赔礼道歉,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季淮舟的脚步顿住。
他妈妈纵有不对,她身为儿媳怎么能朝婆婆泼水?
数个念头交织,让季淮舟焦躁不已。
婚礼还有几天,双方家人怎么能弄得如此僵?
如果他妈一气之下又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怎么办?
他不想夹在中间两难。
将事情说开就没事了吧。
可双方现在都在气头上,还是都冷静一下比较好。
他这样想着。
可等所有人离开后。
无论他打多少个电话,发多少条消息。
依旧是被拉黑的状态。
他忍不住点开监控,反复观看阿朝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只是赌气而已。
对吧?
他茫然地抬头。
闻见空气里还隐隐存在的香茅味。
倏地想起,装修这房子时。
阿朝说,要给妈妈留一个小房间。
他还搂着她的肩膀说没问题。
他们的家就是阿朝妈妈的家。
可阿朝妈妈今天在这个家却被当成佣人一样。
甚至自己这个女婿,还因为油烟机和锅的事情数落了她。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季淮舟心中一喜。
是阿朝。
他的阿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