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三章
林月宾从老房子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直接开车去了方屿的公寓。
门一开，方屿穿着家居服，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愣了一下。
“月宾？你怎么来了？”
林月宾站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程砚白的爸妈......真死了。”
方屿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随即他放下杯子，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进来说，慢慢讲。”
林月宾被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助理查到的，医疗记录、死亡证明、殡仪馆的存档全都有。”她抬头看他，眼眶通红，“阿屿，他们真的死了。程砚白他爸五年前就走了，他妈也没撑过三天。”
我亲眼见到方屿的表情凝固了几秒。
然后他蹲下来，双手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月宾，这不怪你。”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你也不知道会这样对不对？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
“要说怪，也该怪我。要不是当年那件案子需要砚白帮忙，你也不会跟他闹僵，也不会连老人家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方屿又拿出那副以退为进的委屈样，果然惹得林月宾心疼。
“阿屿你别这么说！”
“我说真的。月宾，这些年你为我做的够多了。等这回商会的事过去，我亲自去给两位老人上柱香，给他们磕头赔罪。”
林月宾眼泪掉得更凶了，抓着他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
“可是程砚白怎么办？他爸妈都死了，我们上哪找他去？”
方屿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放得更轻了：
“月宾，你想想，程砚白要是真死了，他爸妈的后事谁料理的？骨灰为什么五年没人领？”
林月宾愣住了：“你是说......”
“我也只是觉得蹊跷。程砚白那个人你是知道的，看着老实，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多。”
“当年他能答应替我顶罪，不就是算准了你心里会记他的情？”
他转过来，脸上挂着苦涩的笑：“月宾，我有时候真恨自己。要是我早点回国，你也不至于被他绑住那么久。”
“阿屿你别这么说！”林月宾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一把将人抱住，“当年是我瞎了眼。你放心，不管程砚白是真死还是假死，这件事我一定替你摆平！”
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我的心里是一阵阵的发寒。
他们可真恩爱啊。
恩爱到......共同谋划要一个受害者再一次向施暴者低头，为他挡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