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5章 5
广播声彻底切断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同学们愣住了。
第一个冲进去的男生，身体僵在安检门前。
手里还攥着准考证，嘴唇剧烈颤抖。
后面的同学陆陆续续赶到，个个喘着粗气。
“开门啊，我们到了！”
“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
“就差一分钟！一分钟！”
有人拍打着紧闭的校门，有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们死死盯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九点十六分。
高考规定，迟到超过十五分钟，不得进入考场。
保安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朝他们摆手：“回去吧，明年再来。”
林娇娇站在人群最前面，一言不发。
在大巴车里那些喊着有事一起扛的同学，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林娇娇。
眼神不再是宠溺和维护，而是愤怒。
林娇娇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你们......你们怪我？”
没有人回答。
“我问你们，是不是怪我？！”她的声音骤然拔高，眼泪掉了下来。
一个女生终于忍不住，哭着喊：
“娇娇，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准考证忘带，身份证也忘带，你到底带了什么？”
“就是啊，我们算好的时间，来回绝对够，你怎么能两样东西都忘？”
“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们早就进考场了！”
抱怨的声音越来越大。
之前维护她的人，成了指责她最狠的人。
林娇娇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晏深吸一口气，挡在她面前：“够了！娇娇也不是故意的，你们怪她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
“想办法？”一个男生冷笑，“能有什么办法？”
“第一门已经考完了，就算下午能考，总分能看吗？”
“我复读了一年，连强基计划都过了，就是为了这次考试能正常发挥去清北......”
“我也是，我妈还在家等我好消息......”
“我爸妈花了几万块给我报的冲刺班，现在全完了......”
考点门口乱成一团。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静静看着这一切。
手机响了，是学生家长打来的。
我没有接。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不到二十分钟，十几辆私家车、出租车相继赶到考点门口。
车门打开，家长们冲出来，面目狰狞。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进考场？”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班长冲上前，指着林娇娇：
“都是她害的，忘带准考证，又忘带身份证，接送我们的大巴车掉头了两次才错过了开考时间！”
“对，我们本来能进考场的！”
“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林娇娇脸色一变，“你们胡说什么，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们凭什么都怪在我身上？”
“不是故意的？你一个人耽误全班四十多个学生，这责任你负得起吗？”
“就是！复读一年多少钱？孩子的青春谁来赔？”
争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
考点门口的保安赶紧冲过来维持秩序。
陆晏站在人群中间，左右为难。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突然开口：“刘老师，你说句话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我。
“你是带队老师，这件事你也有责任，当初为什么不阻止？”
陆晏的话锋一转，矛头对准了我：
“你要是早点站出来，带着娇娇单独打车回去，我们其他人就能准时进考场，你怎么能看着全班学生迟到？”
几个家长围过来，眼神不善：“对，你是带队老师，你怎么不阻止？”
“你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孩子迟到，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孩子要是复读，你们学校必须负责！”
指责的声音像水一样涌过来。
我看着陆晏，看着他眼底那抹熟悉的心虚。
他不敢面对家长，就把我推出来当替罪羊。
真狠。
我笑了一下，打开手机，里面存着我刚刚从大巴车上拷贝下来的监控视频。
我把屏幕对准他们。
视频里，两次要求大巴车掉头的人都是陆晏。
以及第二次掉头前，林娇娇哭着说身份证找不到时，她背包内袋的放大画面。
我声音平静。
“林娇娇拿到准考证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第二次回去拿身份证，她在楼下翻了三分多钟的包才上楼。”
“如果我看得没错，她的身份证从一开始就在包里，本没有忘带。”
我看向林娇娇。
她的脸彻底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