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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安静得连烛火爆开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被我哥抱在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铁气，心里那点害怕终于散了。
我小声喊：
“哥。”
我哥低头看我，声音压得很轻：
“疼不疼？”
我本来想摇头。
可一看见他的眼睛，眼泪就更凶了。
“疼。”
他喉结滚了滚，抬手替我擦眼泪。
“哥来晚了。”
宁安似乎没想到我哥第一句话不是问她伤势，而是问我疼不疼。
她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哭着开口：
“谢将军，是她先推我的。她还不肯给我赔罪，我母妃只是教她规矩。”
沈照雪也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着我哥，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委屈。
“怀渊，宁安是公主。妹今冲撞她，若不小惩，传出去对侯府也不好。”
我哥终于抬眼看她。
那一眼冷得像北境三尺雪。
“娘娘是在教我侯府规矩？”
沈照雪一怔。
她大概从没听过我哥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哥抱着我，转身看向满殿命妇宫人。
“谁说我妹妹推了公主？”
宁安身边的两个宫女立刻低头。
“奴婢看见了。”
“奴婢也看见了，是谢小姐动的手。”
我哥冷笑一声。
“看见了？”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亲卫立刻进殿，将那两个宫女拖到中央。
沈照雪脸色一变。
“谢怀渊，这是后宫，不是你的军营。”
我哥淡淡道：
“我知道。”
“所以我没有拔刀。”
他话音落下，那两个宫女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宁安气得跺脚。
“谢将军，你为了一个傻子吓唬我的宫人？”
我哥看向她。
“公主慎言。”
宁安咬唇：“她本来就是傻子！”
下一瞬，我哥身上的意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抱着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是镇安侯府嫡女，是我谢怀渊的妹妹。”
“公主若再口无遮拦，我不介意亲自去问问陛下，皇室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
宁安吓得往沈照雪身后缩。
沈照雪脸色难看，却仍强撑着体面。
“怀渊，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我哥轻轻笑了一声。
“娘娘也说了，那是从前。”
沈照雪眼眶一红。
“你当真要为了她，同我这样说话？”
我听见这话，心里又揪了一下。
我紧张地攥住我哥衣襟。
他察觉到，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然后他看着沈照雪，一字一句道：
“不是为了她同你这样说话。”
“是你欺她，所以我才还愿意同你说话。”
殿中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贵妃的脸色终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