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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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晚朝我伸出手：“你好呀。”
她的无名指上有一枚钻戒。
很亮。
刺得人眼睛生疼。
“乐幻时，”我机械地回复，“花艺师。”
周牧野淡淡开口。
“以后咱们家里的花艺，都交给她做。”
好像我只是一件工具。
一个不知道疼痛的、签字画押的泄欲工具。
沈清晚笑着点头：“以后要经常见到乐小姐啦。”
她突然“咦”了一声，看向桌子——
是那份令人羞耻的协议。
我狼狈地扑过去，将协议藏在我的身后，脸上热得仿佛滴血。
“不是那样的......”
周牧野一脸冷漠，事不关己。
“没关系啦。”女人上前拉起我的手。
她语气温柔又大气。
但句句都像毒针入我的死。
“牧野精力旺盛，需求很大。”
“我身体不好，他心疼呢。不想亵玩我。”
“乐小姐，我看你是个老实人，我挺放心的。但有的花廉价，是摆不上台面的，你知分寸就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周牧野办公室的。
第二天，我在花店里机械的忙碌。
风铃响了一声。
快递小哥探头进来：“周氏集团送来的礼服，需要签收。”
宋佳音帮我签了字，把纸袋打开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她从纸袋里拎出一条裙子。
我瞳孔一缩。
这条裙子的款式，和十八岁周牧野送我的成年礼裙子，几乎一模一样。
七年前的款式，却是全新的、昂贵的面料和做工。
他想让我知道，他什么都记得？
还是说，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五点整，方助理准时出现。
宋佳音站在门口，双臂抱在前，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小时姐，”她语气严肃，“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这里。这个工作室、我、你养的那些花，都是你的退路。”
我看着她，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冲我挤出一个笑：“去吧。晚宴上多吃点好东西，反正他掏钱。”
我被她逗得扯了扯嘴角。
方助理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
“方助理，”我忽然开口，“你在周牧野身边多久了？”
他回答：“五年了。”
“那你应该比我了解现在的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方助理的声音多了一点谨慎的真诚：“周总在生意场上手腕很硬，对自己也狠。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人像对您这样。”
“怎样？”我淡淡地问，“我签一份羞辱的协议，这叫对我特别？”
方助理沉默了片刻。
“我不是在帮周总说话，他以前是无情的工作机器，”他顿了顿，“但是和您重逢后，才有了点生机。”
“这段时间，周总才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车停了。
周牧野穿着黑色的西装，表情看起来半明半暗，难以捉摸。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的裙子上，有片刻的失神。
只是一瞬间。
然后他朝我微微抬了抬手臂，示意我上前。
我走过去，挽上。
“裙子很合适。”他轻声说，“和当年那条很像。”
我冷冷道，“不记得了。”
宴会厅里。
我看到了她。
沈清晚穿了一条月白色的长裙，整个人像一株被精心养护的兰花。
她隔空朝我遥遥一敬。
那个笑容温柔无害，像天使一样。
我挽着周牧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