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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在大理寺正堂,
天还没亮,堂外的百姓就挤满了整条街。
有人爬上了树,有人站上了屋顶,都是来瞧真假公主这桩奇案的。
主审是大理寺卿周正,陪坐的是刑部尚书裴衍、都察院左都御史李辅。
萧景桓身着甲胄进来,腰间还挂着刀。
周正请他解刀,他冷笑一声按着刀柄没动,周正也就没敢再提。
“带人证。”
阿萼被带上堂,手腕上的铁链去了,但腕骨上那圈疤还在往外渗血水。
她站在堂中央,把那三年的事一桩一桩说出来。
说她如何被囚禁毒打,
还有萧景桓的夫人拿她试药,银针扎满全身,灌了三年绝子汤。
每说一句,堂外的百姓就动一阵。
萧景桓从头到尾靠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一丝笑。
阿萼说完,他鼓了三下掌。
“精彩。”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空口白话,谁不会编?证据呢?”
我站起来,
“要证据?”
我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摔在公案上。
“将军府后厨采购红花的账目,三年从未间断。每个月六两红花、三两麝香,配比精准,就是用来熬绝子汤的。”
萧景桓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我又取出一个瓷瓶,搁在账本旁边。
“这是从将军府搜出的药渣,经太医院三位御医鉴定,含断肠草和雷公藤,久服伤肝毁肾,终身不育,将军要是还不信的话,我这里还有萧夫人的手印。”
裴衍接过瓷瓶,脸色变了,
我把最后一件东西拍在桌上,力道大得砚台都跳起来。
那是阿萼的,
三年,藏在床板下,用针扎破指尖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的。
一共一百三十七次毒打凌虐,每一笔都是涸发黑的暗红。
堂外有人喊破了嗓子:“人偿命!”
萧景桓忽然大笑,
他笑得太放肆,连周正都皱紧了眉,
他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看向阿萼的眼神像在看一条野狗。
“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又如何?本将是平西功臣,先帝亲封的骠骑将军!区区一个侍女,死了也就死了!”
这句话像一瓢滚油泼进火堆,
堂外烂菜叶和碎石子雨点一样砸进来。
有人往里面扔鸡蛋,砸在萧景桓的盔甲上,黄白相间的蛋液顺着护心镜往下淌。
他面色一沉,拔刀指向堂外:“刁民!谁再敢!
周正猛拍惊堂木:“萧景桓!你藐视公堂!”
萧景桓转过身,拿刀尖点了点周正。
“周大人,说话当心点,你儿子还在我麾下做副将呢。”
周正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