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沈总?”
沈行之一个眼神都没给程慕,
挥挥手,身后的助理上前扶起婆婆和女儿。
程慕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茜茜是我女儿,你竟敢让她跟别的男人走?”
我厌恶地甩开。
“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你,况且。”
我一个眼神,沈行之掏出结婚证,示威似的在程慕眼前晃了晃说:
“看清楚了,我和夏栀是合法夫妻。”
“我让人查了,几个月前,你就销户并改名,所以程先生你才是那个和茜茜没关系的人!”
程慕僵在原地,嘴一张一合,说不出半个字。
他把目光投向女儿,不甘心道。
“茜茜,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爸爸,最爱让我举高高吗?”
“你说,想不想跟我走?”
茜茜眼泪还未,躲过程慕的手,直往我身后钻。
程慕咬了咬牙,求救似地看向婆婆。
“妈!妈你说句话,我才是你儿子啊!没有帮外不帮亲的道理啊!”
婆婆稳了稳身形,嗓音沙哑。
“程慕,这几个月来你做的这些事,有哪件是把我当亲妈,把茜茜当亲女儿的?我们是你的亲人,不是仇人啊!”
“你一直在往我们心上扎刀子!今天若不是行之及时赶到,茜茜现在有没有命活着都难说。”
婆婆泪眼浑浊,痛心疾首。
“血缘上的关系是没办法了,但我可以和你断绝母子关系,你走吧,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程慕心有不甘,冲我怒吼:
“夏栀你到底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其实也没有什么。
只是这段时间沈行之经常来陪婆婆和女儿,耐心又温柔。
他带来的团队更是让婆婆的病情有极大好转。
人心都是肉长的。
真心换真心,婆婆和女儿自然能感觉到。
此刻,房间里只剩婆婆抽泣的声音。
程慕再也没法待下去,转身欲走。
沈行之开口,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不知道程先生想过没有,苏小姐父亲到底是什么病才非得一个小女孩的血不可?”
此时,一直在旁边装鹌鹑的苏清眠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程慕看着她有些怀疑。
苏清眠拉住程慕衣袖,委屈地嗫喏出声。
“程哥你相信我,违法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爸爸才刚出来,我只想一家人好好过子......”
每次苏清眠一使出这招程慕就败下阵来。
这次也不例外。
他拍拍苏清眠的手以示安慰。
“我信你。”
沈行之不客气地笑出声。
“程先生果然气度非凡,拿害死自己亲爹的仇人一家当亲人。”
“真是当代活菩萨!”
程慕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狠狠瞪了我一眼就拉着苏清眠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程慕疯狂给我发消息。
“夏栀,你是不是为了气我才办了个假证?”
“你不会是用身体做交易,让沈总配合你演戏吧?”
“夏栀!你为了和我怄气不惜这么自甘堕落了?”
在数不清第多少条后,他终于消停了。
忽然,我感觉手背上一暖。
低头一看,沈行之正握住我的手,把我手指一点点掰开。
“你还是没变,一生气就这样,不掐别人只掐自己。”
我被逗笑。
看着窗外街景倒退,我忽然想起上学时的事。
那时,我和沈行之同班。
刚开始,我们俩谁也看不上谁。
我嫌弃他有少爷病。
他嫌弃我自尊心太重,矫情。
后来我们一个英语第一,一个地理第一。
在老师的要求下相互补习。
复一的相处中,我发现他似乎没那么讨厌。
他知道我借住邻居家,事事不肯麻烦别人。
总在尽力照顾我的同时,维护我脆弱的自尊心。
所以才嘴上嫌弃,天天打着自己挑食的幌子给我送早饭。
后来,我们暗生情愫,约好一起考江大,毕业就结婚。
我也因着这个信念一个月内逆袭一百多名。
只是没想到高考当天我等到差点错过进场时间,他也没来。
后来我听到同学聊天:
“沈行之好像去国外了,我就说他一个富二代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个小地方。”
“看不上的可不止小地方,还有那谁呢!”
一片哄笑中我还是选择相信他。
直到他删除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断崖式地结束了这段关系。
我以为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直到前不久的那通电话,我得知了一切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