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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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先是静了一秒。
随后弹幕像被人掀开了闸。
【三个月三十六万？】
【健康备用金是什么？】
【小鹿不是说谢哥单身吗？】
小鹿的脸白了一下。
她很快把手机扣在桌上，挤出笑：
“大家不要被带节奏。”
“我和谢哥只是朋友。”
周明远攥着我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指腹压得我骨头发疼。
“许知夏，你马上撤回。”
我看着直播间。
长图已经被弹幕顶上去。
最上面那张流水，金额栏被我用红笔圈出来。
花语粥铺的订单夹在中间。
最后一截，是健康备用金只剩四位数的余额。
我没有列太多。
每一张都刚好能让人看懂。
小鹿还在镜头前撑着。
“我不知道他结婚了。”
“礼物都是平台正常打赏，我没有任何人。”
她刚说完，弹幕里有人截了她昨天的话。
【嫂子哪有鹿鹿会撒娇。】
【谢哥不是说家里管得严吗？】
【不知道结婚，还叫人家嫂子？】
小鹿嘴角僵住。
周明远低声骂了一句，松开我的手，去抢我的手机。
我把手机按在口。
“你现在抢，有用吗？”
他红着眼看我。
“你毁了我。”
我笑了一下。
“你刷钱的时候，没想到会毁？”
直播间里，榜单还挂在屏幕右侧。
小鹿原本的第一名，正在往下掉。
榜二粉丝开始刷屏：
【平台不管管已婚榜一吗？】
【夫妻共同财产能这么刷？】
【主播诱导已婚男冲榜？】
小鹿急了。
她关掉礼物特效，伸手去按后台。
下一秒，直播间画面卡了一下。
屏幕弹出提示：
该直播间因大量用户举报，正在审核中。
周明远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更差。
我瞥见屏幕上显示的是“小鹿”。
他没有接。
小鹿又打。
他还是没接。
我把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
“签吧。”
周明远盯着那几页纸，像盯着什么脏东西。
“我不会签。”
“许知夏，你别以为闹到网上，我就会怕你。”
我把文件夹打开。
里面还有一份律师咨询记录。
“你可以不怕。”
“但这三十六万八千，加上刚才的二十万，我会主张追回。”
他终于慌了。
“那是我自愿刷的。”
“你自愿刷，不代表我自愿。”
我的手腕还在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过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圈。
周明远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嘴唇动了动。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接话。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物业经理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
“周先生，刚才有邻居投诉，说您家里有争执。”
周明远脸色发青。
我把手机录音按停。
“正好。”
“麻烦你们做个见证，我今晚要搬走。”
物业经理看了眼周明远，又看了眼我手腕上的红印。
他没有多问，只把保安往门口带了半步。
直播间还没恢复。
但我知道，第一颗石头已经砸进水里。
我没有带走太多东西。
两只行李箱。
一袋病历。
还有那只透明药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