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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局长刚才说的那些——百惠超市、收银、白班、早七到下午三。"
这是我对乔峰说的那句话。
"档案里，母亲那一栏只写了六个字：周秀兰，职业，个体。"
"没有超市。没有百惠。没有收银。没有白班。没有早七到下午三。"
我顿了一下。
"一个真正只看过档案的教育局长，说不出这么具体的信息。"
"除非他认识这个'周秀兰'。"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参与制造了这个'周秀兰'。"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脊背都僵了一瞬。
乔峰没有看我，转头看向马局长。
马局长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像一块风的泥皮，一片一片往下掉。
"这......我去家访过——"
"兴远县教育局过去两年的全部家访台账，"乔峰的声音不紧不慢，"没有任何一次涉及宋一鸣。"
马局长的喉结滚了一下。
"不是正式家访......我是路过顺便——"
"一个教育局长，'顺便'路过偏远乡镇的学生家，不仅进了门，还记住了他母亲在哪家超市、上什么班、几点上几点下？"
我看着他。
"马局长，您记性真好。好到让人害怕。"
没人接话。
马局长攥着裤缝的手已经攥到指节泛白。
他突然拔高了声调："我要求你们去实地核实！去百惠超市！去问！"
"不用去了。"
乔峰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凌晨五点，柳河镇派出所协查回复。百惠超市、福乐超市，过去三年所有在册和临时用工人员名单——没有周秀兰。从来没有。"
马局长的脸像被人拧掉了开关，所有表情在同一秒消失。
他张了张嘴，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不知道自己在碰什么。"
乔峰的眼睛眯了一下。
"什么意思？"
马局长闭了眼。
他没有回答。
乔峰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从里面反锁。
"所有人手机上交。"
他回头看了马局长一眼。
"你不说没关系。有人会替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