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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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已经扑到顾清身边，哭得声音都变了调。
“阿清！阿清你醒醒！”
直播还没关。
弹幕从骂我，变成了恐慌。
【真的假的？】
【人真倒了？】
【之前她是不是说顾清只剩三天？】
林绾死死抓着警察的袖子，指着我。
“就是她！”
“她刚拿到那个皮影，顾清就倒了！”
“她说下一个就是我，她威胁我！”
我没有躲。
我只是看着顾清头顶的数字。
十秒归零后，那串数字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一团灰雾。
陆知珩把伞收起，挡在我和身前。
“警官，直播全程都在。”
“沈阿宁没有接触顾清。”
顾母像听见天大的笑话。
“就是这些皮影害了我儿子！”
攥紧我的手。
她弯下腰，从垃圾桶里捡出那只被林绾扔掉的皮影人。
红线反缠，纸面发黑。
像被什么东西吸了。
手指抖得厉害。
“这是阿宁二十年的命。”
“被你们丢进了垃圾桶。”
顾清被送上救护车时，林绾还在哭。
她哭得太好看，像全世界都负了她。
“阿宁，我知道你恨我。”
“可你不能拿顾清的命开玩笑。”
我看着她头顶。
一天。
变成了二十三小时。
我忽然问她：“林绾，脖子上戴着我做的皮影时，你睡得好吗？”
她脸色一白。
警察让我们都去做笔录。
顾母坐在椅子上，反复说我搞封建迷信，说我诅咒顾清，说沈家旧戏台早该拆。
我把退彩礼记录、婚宴转账、直播录屏，全都递过去。
陆知珩又交了一份材料。
“旧戏台是登记在册的地方非遗展示点。”
“举报内容里提到皮影续命、命影害人等细节，我们并没有对外宣传，传播迷信。”
“建议查举报人通话和聊天记录。”
林绾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陆知珩却没有停。
他把直播回放调出来，画面定格在顾清倒下前一秒。
所有人都看见，林绾第一反应不是去扶顾清。
而是把垃圾桶里的皮影捡了回来，又戴在脖子上。
顾母怔住。
警察也皱了皱眉。
林绾脸色发白，急忙解释：
“我只是被吓到了。”
“我当时脑子是空的，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医院那边很快来了消息。
顾清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了。
“病人送医前已经出现心跳骤停。”
“目前没有发现外伤，也没有明显中毒迹象。”
“具体死亡原因，需要进一步检查。”
林绾却像抓住最后一稻草，哭着说：
“那就是她诅咒的！”
“她早就说顾清会死！”
警察抬头看她。
“林小姐，诅咒不是现实伤害证据。
顾母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警察低头翻了翻记录，忽然问她：
“林小姐，旧戏台的实名举报电话，是你打的吗？”
林绾嘴唇抖了抖。
“我只是害怕。”
“我怕顾清被骗。”
警察又问：
“那你为什么婚礼前一天，搜索过皮影借命、寿数反缠？”
屋子里一下静了。
林绾猛地抬头。
而我看见她头顶的数字，又少了一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