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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我因为江逾白在篮球场上的一个三分球,眼睛再也离不开他。
当时他母亲住院,我在医院走廊坐了整夜。
直到他红着眼眶走出来,给了他个拥抱。
后来他说想创业,我把自己攒的二十万全拿出来,跟他说输了没关系。
最终创业失败,我一个人打好几份工还债,直到他重新站起来。
三年前他开始跳伞,把每一次飞翔都给了沈语棠。
嘴上说会娶我,然后继续在沈语棠的世界里当超级英雄。
我终于明白,爱不是等待。
江逾白永远在还债的路上,而我只是路边一个等他回头的人。
去年他的公司接了个大,在庆功宴上喝了很多酒。
散场时他靠在我肩上,醉醺醺地喊着沈语棠的名字。
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僵在原地,扶着他的手慢慢松开。
那晚我把他送回家,替他擦脸换衣服,坐在床边看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醒来什么都不记得,照常去公司,照常给沈语棠发消息。
我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那时侯还想给他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可现在我明白,那个机会,从来都只是我一个人在给。
高铁站的风很大。
我站起身把旧手机卡丢进垃圾桶。
就像是丢掉这七年浑浑噩噩的自己。
婚礼当天我在另一个城市醒来。
微信跳出江逾白几十条视频通话,还有沈语棠明目张胆地试探。
“知许姐,逾白哥找不到你,他很着急,你不会出事吧?”
我伸了个懒腰不想搭理。
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换上新买的衣服,推开窗深深吸了口气。
这是我来到这座海滨城市的第二天,租的房子在十六楼。
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一整片海,房产中介说这里的落特别美。
能看到火烧云,整个海面都是红的。
我决定今晚看看。
闺蜜这会也叮铃咣啷发来一串消息。
“知许!你在哪呢?酒店这边都快闹翻天了。”
“江家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江逾白他妈倒是挺淡定的,就坐在那喝茶,一句话都不说。”
“沈语棠穿了身白裙子,跟奔丧似的。”
“我说你结婚她穿白,她说是巧合,呵,糊弄鬼呢。”
我抿了口茶挑眉,“江逾白呢?”
“在酒店门口站着呢,西装皱得跟二手市场淘的似的。”
“现在你不在,他整个人看起来糟透了。”
“知许,你真的不回来了?”
“不回。”我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他刚才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我说不清楚。”
“他就跟傻子一样站在那儿,眼睛红红的。”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他这样。”
阳台上的海风很大,吹得头发胡乱打在脸上。
我望向海面发了会呆,释怀笑笑。
“你知道吗?他跳伞的时候从来不害怕。”
“四千英尺的高空往下跳,眼睛都不眨一下。”
“却永远没想过要为我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