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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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直接走进陈志远的办公室。
把就诊记录放在他桌上。
三张，不同期，同一个诊断：神经衰弱，建议规律作息，避免长期夜间扰。
陈志远看了一眼，抬头看我。
“这是什么意思？”
“陈总，我要退出。”
他的眉头皱起来，放下保温杯，拿起那几张纸又看了一遍。
“就因为糖糖给你打电话？”
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她一周给我打二十多通半夜电话，给客户打三十多通。客户昨天打电话骂了我半个小时。”
“她做的事，还要我擦屁股，自己倒是没反省。”
陈志远的脸色沉下来。
“糖糖那是工作积极......”
“陈总。”我打断他，“我拿过三年优秀员工，为公司带了六个大客户，去年业绩全公司第一。”
“我只要一个正常的工作环境——晚上能睡觉，不被扰。”
陈志远的脸色变了变。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糖糖是新人，你就不能让着点？”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和陈糖糖，只能留一个在上。”
他的脸沉下来。
“苏晓妍，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办公室里安静了。
陈志远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你先回去冷静冷静。”
我笑了，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走。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全公司都知道我去找老板拍桌子了。
周姐从我工位旁边路过，哼了一声。
“有些人啊，真把自己当葱了。”
小李端着咖啡走过来，故意说得很大声。
“跟老板拍桌子，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是她开的呢。”
我没说话，整理手头要交接的资料。
陈糖糖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她今天化了全妆，眼线画得又翘又长，整个人容光焕发。
“苏姐，你真的要退出啊？”
语气里带着关切，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不是要负责吗？现在是你的了。”
她咬着嘴唇，努力做出一副不舍的表情。
“苏姐，其实我不想这样的......你要是愿意配合我，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你走了，就是我的了。舅舅说了，成了之后给我升主管。”
“苏姐，谢谢你啊。”
我看着她，也笑了。
“不客气。”
退出之后，我的子不好过。
陈志远开始给我安排各种杂活，报销单压着不批，申请的资源一砍再砍。
我什么都没说，照常上班，照常下班。
陈糖糖每天在我面前晃，汇报进度的时候故意说得很响。
“苏姐，客户今天又夸我了，方案推进得很顺利哦。”
“苏姐，你要不要看看？哦对了，你已经退出，没资格了。”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你加油。”
她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两周后。
陈糖糖的笑声变少了。
她开始在工位上摔鼠标，打电话的语气也从撒娇变成了急躁。
“王总，您上次说可以的呀......”
“您能不能给个准话？”
“喂？喂？”
陈糖糖坐在工位上，手机举在耳边，响了十几声，没人接。
她挂了，又拨。
还是没人接。
她站起来，在工位旁边转了两圈，然后拿起手机冲进了老板办公室。
门没关严，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舅舅，客户那边一直拖着......”
“你不是说能搞定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
第三天，噩耗来了。
客户的官网更新了公告——签约方是陈志远公司的竞争对手，业内排名第三的那家。
最要紧的是公司签了对赌协议，截止期就在下周，本来全指望这个。
而对赌失败的结果，是数亿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