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04
我转向调查组，声音提高了几度：
“各位老师，我的残疾人证、免考审批表，在高考报名时就已经提交了。”
“请你们现在调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核实。”
年级主任立刻让人去调档案。
三分钟后，档案被送来了。
年级主任拆开袋子，抽出文件，脸色变了。
他把文件递给调查组部，调查组部看完，点了点头。
“陈静，听力残疾一级。免考英语听力。成绩按笔试×1.25折算。”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调查组部把文件举起来，对着摄像机镜头。
全场鸦雀无声。
我继续说：“我有听力残疾证，依法免考英语听力。”
“我碰那个设备，是因为我的助听器需要和考场的播放器做蓝牙配对。”
“这是残联和省招办提前批准的作。”
“设备故障跟我没有关系。监考老师当时就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有做任何记录。”
我转向宋瑶。
她的脸白得像纸。
“宋瑶，你举报我之前，连我的考生档案都没看过。”
“你不知道我免考听力，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碰设备，你甚至连那段视频都不敢放完。”
“一个连基本事实都没核实的人，口口声声为了高考的公平？”
宋瑶的嘴唇在发抖。
她妈妈突然站起来：“你、你这是假的！”
“你一个听不见的人，怎么能考全市第三？肯定是作弊！”
我看着她：“阿姨，我的残疾是听神经病，不是智力障碍。”
“我能看见，能思考，能做题。全市第三很稀奇吗？”
调查组部这时候开口了：“文件我核实过了，是真的。”
“有公章，假不了。”
台下终于炸了。
有人在说“”，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宋瑶的眼眶红了。
年级主任重重拍桌：“宋瑶，这是怎么回事？”
宋瑶的眼眶红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我只是太想维护公平了。”
“陈静平时成绩就不如我，高考突然考那么好，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所以你就编造证据？”调查组部冷冷地问。
“我没有编造！视频是真的！只是......只是我太着急了，没有去核实她的免考资格......”宋瑶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宋瑶，你说你太着急了，没空去查我的免考资格。那你为什么有空去考场拍视频？”
“你到底是急，还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毁掉我？”
宋瑶捂着脸哭了起来，没有回答。
年级主任和调查组部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时，我的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