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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堂内极度死寂安静。
陈长风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松开怀里的颜月,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深邃的眸子里压抑着翻滚的惊怒与慌乱。
大掌紧紧攥住我的手腕,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夏雪怡,即便你要与我置气,也不该拿你我的百年好合开玩笑!”
他喉结滚动,嗓音低哑而紧绷。
“现在跟我去向太后请罪,我陪你一起,绝不会让你受罚。”
他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笃定我离不开他。
“退下!”
一声暴喝响起。
陈峥长剑半出鞘,冰冷的剑身横在陈长风的面前。
陈峥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看死人的目光。
“陈长风,按辈分,你该叫她一声小婶婶。”
陈长风极度震惊大受震撼,脸色惨白的僵在原地。
金吾卫上前,毫不留情地将陈长风强行按跪在地。
“放肆,我是朝廷命官。”
陈长风拼命挣扎,却被死死压住肩膀。
一旁的颜月见势不妙,娇呼一声,直挺挺地往后倒去,企图装死蒙混过关。
“阿月。”
陈长风红着眼眶嘶吼。
我冷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
“太医令何在?”
门外,早有准备的太医令提着药箱快步走入。
“微臣在。”
“去给那位将死的颜姑娘瞧瞧,看看她到底还能活几个时辰。”
我的语气极度平静。
太医令走到颜月身边,只搭了片刻的脉,便站起身。
他环顾四周,声音洪亮。
“回禀侯爷,夫人。”
“这位姑娘脉象强健,气血充盈,非常强壮健康。”
“所谓的心悸咳血,不过是长期服用烈性伤药伪造的假象。”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坐在高堂上的陈氏长辈们瞬间变了脸色。
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长风破口大骂。
“孽障,你竟为了一个装病的女人,将家族前程视同儿戏,还走太傅嫡女!”
陈长风死死盯着被拆穿后瑟瑟发抖的颜月,脑中阵阵巨响发懵。
他回想起这半年来。
为了颜月的一句心口疼,他夺走了我的正院。
为了颜月的一句怕冷,他抢走了我的红罗炭。
为了颜月的一句借命,他我接受平妻的屈辱。
他第一次感到心惊肉跳的懊悔。
他死死盯着被拆穿的颜月,眼底掠过一丝痛极的荒谬。
随后,他艰难的转头看向我,向来挺拔的背脊在此刻透出几分颓然。
“雪怡......”
他嗓音嘶哑的厉害,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是我识人不清,让你受尽了委屈。”
“大婚之仪我愿重新补过,从今往后,侯府的体面与偏爱,绝不让任何人染指半点。”
我从袖中抽出那张他亲手写的平妻文书。
当着所有人的面,嘶啦一声,撕得粉碎。
碎纸片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脸上。
“既然将军与颜姑娘情深义重。”
“婶婶便祝你们,生生世世锁死在这一方后宅,永不分离。”
在陈长风绝望而懊悔的目光中。
陈峥伸出那只粗糙却有力的手,我将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借着我的力道,不可思议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全场再次震惊,无人知晓他的腿疾早已秘密治好。
他牵着我的手。
越过跪在地上的陈长风,稳稳地走出了那令人窒息的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