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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阙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手中拿着的香囊悬在半空。
倒是皇后挑眉，作为六宫之主，一，她历经浮沉，自然不会不明白我为何突然出声。
只是她不信，所以面上依旧温和：
「灵瑶，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与阿阙感情不是最为深厚的吗？怎么还说这么见外的话？」
她明白我对沈阙的情谊有多深，所以她不信，不信我真的因为沈阙娶了他人做太子妃，就真的连良娣也不做了，沈阙也不要了。
断得净利落。
我闻言，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石板，道：
「正是因为臣女与殿下感情深厚如兄妹，是以兄长觅得良缘，臣女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最先祝贺。」
「兄妹？什么兄妹？！我们何时是兄妹？」
沈阙彻底慌乱，不可置信地听着我说的话。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把香囊递到我手上了。
现在，我却将他与我的关系扯到兄妹之情，那他手中的香囊，如何给得出去？
「母后。」
他很快反应过来，猛地扭头对皇后娘娘道：
「灵瑶这是又生我的气了，说了气话，不能当真，儿臣还要择选太子良娣，儿臣已经想好了，良娣的人选，儿臣选的是——」
「臣女说的不是气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紧跟着打断。
抬起头，恰好与沈阙四目相对。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沉静，又或许是我看他的眼神让他太过熟悉。
而那不是十六岁的楚灵瑶该有的目光。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连带着一个极不可能的可能。
沈阙突然感到恐慌。
他今敢这么做，不就是仗着我才十六，是最爱他的时候，所以他笃定就算我会生气，也不会真的不要他吗？
到时候，我虽是太子良娣，但他绝不会亏待我，好好补偿我就是。
我们依旧能与上一世一般，甚至会更加圆满。
但他不敢想的是......
若眼前的我并非是十六岁的我。
而是六十岁的我呢？
六十岁的楚灵瑶敢爱敢恨，绝不受人妥协。
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回头。
一旦遭受背叛，就绝不原谅。
以及，六十岁的沈阙或许会开玩笑。
但六十岁的楚灵瑶从不开玩笑。
而那时，我们说了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