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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名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晃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可能？”
“肯定是你们弄错了！孩子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去世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先生，虽然我不知道孩子叫什么，但是我记得她的长相。”
“挺可爱的一个小女孩，短发，脸上有两个酒窝。”
方星名的瞳孔猛地收缩。
短发。
酒窝。
每一个特征都完美对上了，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不可能....”
“我女儿只是食物中毒，怎么会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近乎嘶吼。
护士平静地看着他。
“孩子送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她长期营养不良，肠胃功能很差，再加上误食的东西毒性很强...”
“我们尽力了。”
方星名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口。
他瘫软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护士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先生，您是孩子的父亲吧？”
方星名机械地点了点头。
护士语气微妙地说道：
“她妈妈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孩子走的时候，她抱着不肯松手，哭了好久好久。”
这时，隔壁床的家属探出头来。
一个中年女人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
“这就是那孩子的爸爸？”
“住院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
另一个老太太接话：
“可不是嘛，我在这陪护一个星期了，天天就看见孩子妈妈一个人忙前忙后。”
“又是喂饭又是擦身的，晚上就趴在床边睡，可怜得很。”
“我还以为这孩子没有爸爸呢。”
中年女人打量了方星名一眼，眼神变得微妙。
“你看他穿的，一身名牌，那皮鞋少说也要几千块吧？”
“再看看那孩子妈妈，穿的什么？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都起毛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隔壁床的手术费都没凑齐。”
“孩子妈妈到处打电话借钱，低声下气的，听得我心里都难受。”
另一个年轻点的女人凑过来：
“我听护士说，那天孩子送来的时候，要是能早半个小时，可能就没事了。”
“孩子妈妈哭得不行，说自己要是没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就好了。”
中年女人冷笑一声：
“当爸的倒好，人影都见不着。”
“孩子都快没了，当爸的在哪儿潇洒呢？”
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传进了方星名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没法反驳。
方星名蹲在地上，脑子里开始闪过画面。
两个月前，我跟他说，萱萱最近总是肚子疼，要不要带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说小孩子贪吃，吃坏肚子很正常，不用大惊小怪。
一个月前，我说萱萱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是不是该买点有营养的东西。
他说小孩子抽条，瘦一点正常，别什么都往坏处想。
那天在应蔓蔓家里，我跪在地上哭着求他，只要五十块钱车费。
他以为我在撒谎，他选择了拒绝。
是他害死了女儿。
是他毁了这个家。
想到这，方星名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猛地站起来，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我的号码。
无人接听。
再拨。
依旧是关机。
他开始哀求地给我发消息：
“忆雪，你在哪？”
“接电话，求你了。”
“让我见见萱萱。”
“求你了。”
“我知道萱萱没死，这一切都是你在演戏骗我对不对？”
“现在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让我见见你们？”
消息像石沉大海，没有一条回复。
他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个蹲在医院走廊里，哭得浑身发抖。
这时，手机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方星名胡乱抹了一把脸，接起电话。
对方的声音很急躁。
“方总，出事了。”
“应蔓蔓那个公司是空壳，账上的钱全被她转走了，人也不见了。”
“我们投进去的两百万，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