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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 规则崩坏,我死不成啦章

更新时间:2026-07-09 18:15

第2章 规则崩坏,我死不成啦

顾海东带着黑衣人闯入穆家客厅,自称是我的亲生父亲,穆意澄瘫坐在地,穆辰景护在我身前。我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心脏,全家人都疯了。

系统的任务目标突然变更——不再需要死亡,只需揭穿穆意澄所有阴谋,即可完成任务,奖励不变。而顾海东的到来,意味着新一轮风暴的开始。

顾海东站在客厅中央,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保镖,把穆家原本宽敞的大厅挤得仄起来。他目光贪婪地扫过四周的陈设,最后落在穆振邦脸上,嘴角挂着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笑。

“振邦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穆振邦脸色铁青,挡在我和林婉身前,声音压得很低:“顾海东,你想什么?”

“我想什么?”顾海东笑得更大声了,“我来接我女儿回家。怎么,你们穆家霸占了我的亲生女儿十几年,还不许我这个当父亲的来认亲?”

他的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像在估价一件商品。

“辰希,爸爸知道你受苦了。你放心,从今以后,爸爸会好好补偿你。顾家的家产,将来都是你的。”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手里的水果刀已经因为系统任务变更而扔掉了,但顾海东不知道这些。他以为我还是那个被穆家欺负、满脑子只想死的可怜虫。

“顾先生,”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说我是你女儿,有证据吗?”

顾海东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扬了扬:“DNA报告在这里,清清楚楚写着你和我的血缘关系。”

“那你和穆意澄的关系呢?她也是你的女儿吗?”

顾海东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她?她不是。她是她妈和别人生的,跟我没关系。”

一直瘫坐在地上的穆意澄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的亲生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像垃圾一样扔掉了。

“那她的亲生母亲呢?你老婆,沈婉。”我继续追问,“她在哪?”

顾海东的表情变了,眼神开始闪躲。

“她......她去世了。”

“去世了?怎么去世的?什么时候?在哪家医院?有没有死亡证明?”

我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顾海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身后的保镖们面面相觑,显然也没料到一个小姑娘会这么难缠。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亲生父亲”从来不是好人,原书里他出场时已经是个穷途末路的赌徒,靠着穆意澄的接济苟活。但这里剧情显然发生了变化——他提前出现了,而且更嚣张。

“辰希,这些事以后再说,你先跟爸爸走——”

“不走。”我脆利落地拒绝,“你要么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要么就带着你的人离开穆家。否则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绑架未遂。”

顾海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他的目光扫过穆振邦、林婉和穆辰景——三个人都站在我身后,摆明了不会让他把我带走。

“好,好。”他咬牙切齿地点点头,“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我就在外面等。你总有落单的时候。”

他转身就走,保镖们跟着鱼贯而出。客厅的门重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穆振邦长出了一口气,转身看着我,眼神复杂:“辰希,你不该激怒他。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不会落单。”

我看向穆辰景:“哥,从今天起,你当我的保镖。”

穆辰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但也有一丝高兴。

“好。哥保护你。”

穆意澄还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看着顾海东离开的方向,又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低头看她。

“知道顾海东是什么人?知道我......我什么都不是?”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穆意澄,我不是早就知道,而是我不在乎。你是谁的女儿,跟我没有关系。你想当穆家的大小姐,我也不跟你争。但你做错了一件事——”

“你欺负原主,欺负了那么多年。你偷试卷、造谣言、偷商业机密,这些事,你都得还。”

穆意澄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你......你怎么知道商业机密的事?”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是诈你一下,但你的表情告诉我,我猜对了。”

她彻底瘫了。

穆辰景叫来管家,把穆意澄带回了她的房间。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穆振邦、林婉。

林婉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声音发紧:“辰希,你刚才拿刀对着自己,吓死妈妈了。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了?”

我看着她,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在打转。这一刻她不是那个冷漠的贵妇人,只是一个担心女儿的母亲。

“妈,我以后不会了。”

“真的?”

“真的。我保证。”

她抱住我,哭了出来。穆振邦走过来,把手搭在我们肩头,没说话,但我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穆家召开了家庭会议。

穆振邦坐在主位,林婉坐在他旁边,穆辰景坐在我旁边。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顾海东的背景调查报告、穆意澄在学校的行为记录、还有一份关于沈婉死亡的可疑报告。

“顾海东的事,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穆振邦说,“他欠了巨额赌债,债主给了最后期限。他来找辰希,是想利用辰希的身份向穆家勒索。”

“他会不会再来?”林婉问。

“会。”穆辰景接过话,“他走投无路了,一定会再来。但我不会让他靠近辰希。”

我翻着那份关于沈婉死亡的报告。报告上说,沈婉五年前死于一场火灾,但起火原因不明,警方曾列为刑事案件侦查,后来不了了之。顾海东在沈婉死后不久就开始赌博,输光了所有家产,然后消失了。

“爸,沈婉的死,跟顾海东有没有关系?”

穆振邦沉默了片刻。

“当年警方调查过顾海东,但没有证据。后来案子就搁置了。”

“现在可以重新调查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

我点了点头。时间,我有。

接下来的几天,穆家进入战时状态。门禁升级,保镖增加,穆辰景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上学,他送我到校门口,放学在校门口等。我出门逛街,他跟着。我在家,他就坐在客厅看书。

学校那边,穆意澄的“罪行”也在一步步被揭露。我通过系统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当年她偷试卷的监控备份、她指使同学孤立原主的聊天记录、还有她试图偷取穆氏商业机密未遂的证据。我没有一次性全部抛出来,而是一件一件地来。

第一天,我把偷试卷的证据交给了教务处。穆意澄被记大过,停课一周。

第二天,我找到了李萌,把聊天记录截图给她看。李萌当场崩溃,哭着承认了一切。她被学校处分,但主动交代了穆意澄的更多罪行,换取了从轻处理。

第三天,穆振邦在公司发现了穆意澄试图拷贝机密文件的痕迹。证据确凿,虽然未遂,但已经触犯了商业机密保护法。穆振邦没有报警,但收回了穆意澄在公司的一切权限。

穆意澄被禁足在郊区的公寓里,每天由专人看管。她试图联系顾海东,但顾海东本不接她的电话。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颗被利用完就丢弃的棋子。

观察期第十五天,顾海东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保镖,只身一人,站在穆家大门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管家进来通报的时候,我正在客厅吃水果。

“让他进来。”我说。

穆振邦皱眉:“辰希,这个人——”

“爸,没事。今天把话说清楚,以后就不用再见了。”

顾海东进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换了新的西装,手表也换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但他的眼神还是不对,那种藏在笑容底下的贪婪,像蛰伏的蛇。

“辰希,爸爸今天来,是来跟你谈条件的。”他开门见山,把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股份转让协议。只要你签个字,把你名下穆氏集团的股份转给我,我就把当年的事全部揽下来,承认是我老婆换的孩子,跟穆家无关。这样穆家的声誉就不会受损。”

我看着那份协议,笑了。

“顾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第一,我名下没有穆氏集团的股份,我爸给我我没要。第二,当年换孩子的事,是你老婆和你一起做的,就算你揽下来,警方也会查清楚。第三——”我把协议推回去,“你欠的赌债,关我什么事?”

顾海东的脸色终于变了。

“穆辰希,你别不识好歹!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把当年的事捅出去,穆家的股价会跌成什么样?你的养父母会面临多大的舆论压力?”

“那你捅啊。”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去报警,去告诉媒体,说当年是你和你老婆把两个孩子换掉的。你看看最后坐牢的是谁。”

顾海东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你不敢。”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你一旦去报警,警方就会查你的账。你的赌债,你的诈骗案,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都会曝光。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你想认女儿,是因为你需要一笔钱来填窟窿。我猜,你的债主给你的最后期限快到了,对不对?”

顾海东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是猜的,但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我猜对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顾先生,你走吧。从今天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保证我能管住自己的嘴。”

顾海东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浑身发抖。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睛里有恨、有不甘、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穆振邦从书房走出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骄傲。

“辰希,你比你爸厉害。”

“那是。”我笑了笑,“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观察期第二十天,林婉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

她把我带到了她的书房,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相册。相册的封面已经泛黄了,边角都磨破了。她翻开,里面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从满月到三岁,每一张都仔细标注着期和地点。

“这是你的照片。”她的声音很轻,“你被换走之前拍的。”

我愣住了。我一直以为,穆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原主小时候的东西。

“你被换走之后,我们一开始不知道。但意澄越长越不像我们,我心里是有疑问的。可我不敢查,我怕查出来的结果我接受不了。”她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满月照,照片上的婴儿裹着红色襁褓,皱巴巴的。“这是你满月那天拍的。你那时候太小了,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像只小猫。”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

“后来你被换走了,这张照片我一直留着。每年你的生,我都会拿出来看一看,想你现在多高了,什么模样了,过得好不好。”

我的鼻子有点酸。

“妈,您别说了。”

“不,让妈说完。”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找回来之后,没有好好待你。妈被意澄蒙蔽了,觉得她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那个,觉得你回来是来抢东西的。妈错了。”

她握住我的手,手心很暖。

“辰希,妈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好好活着。你活着,妈就有机会补偿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虚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母亲对女儿的最原始的、近乎本能的愧疚和爱。它不是原主渴望了一辈子的那种爱,但它来得也不算太晚。

“妈,我原谅您了。”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我拍着她的背,没哭,但眼眶是湿的。

观察期第二十五天,穆辰景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不是穆家的祖坟,是城郊的一座普通公墓。他带我去了一座墓碑前,碑上刻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沈婉。我的亲生母亲。

“她被顾海东死后,是爸帮她收的尸。”穆辰景的声音很低,“爸说,不管她做过什么错事,她也是你妈妈。”

我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心里很平静。我不认识这个女人,对她没有感情。但我知道,如果不是她当年的选择,我不会成为现在的我。

“哥,你恨我吗?”我问。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恨你什么?”

“恨我回来抢走了妹的位置。”

他沉默了很久。

“以前恨过。”他说,“意澄哭的时候,我会觉得是你欺负她。爸骂她的时候,我会觉得是你挑拨。但后来我发现,我不恨你。我只是习惯了保护意澄,习惯了把她当成妹妹。你回来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他顿了顿。

“那天你坐在阳台栏杆上,我妈冲过去抱住你的时候,我站在楼下,腿都是软的。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她是我妹妹。”

他没有再说下去。

风吹过来,墓园里的松柏沙沙作响。我站在沈婉的墓前,弯下腰,放了一束白色的雏菊。

“谢谢您把我生下来。”我轻声说,“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我希望您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

然后我转身,对穆辰景说:“哥,回家吧。”

“好。”

观察期第二十八天,顾海东的事终于有了结果。

债主找上了门,顾海东在逃窜过程中被警方抓获。警方在他的住所搜出了大量犯罪证据——诈骗合同、赌博记录、还有当年沈婉死亡案件的关键线索。沈婉的死,不是意外,是顾海东为了骗取保险金而制造的火灾。

警方重新调查后,确认顾海东犯有故意人罪、诈骗罪、赌博罪,数罪并罚,被判处。穆意澄的亲生母亲沈婉,虽然已经去世,但她当年换孩子的行为也被证实。穆意澄作为从犯,因为年纪尚小且无直接参与犯罪行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被穆家解除了收养关系。

穆意澄被送回她亲生父亲那边的远亲家中抚养。她走的那天,没有来告别。管家说,她走的时候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没有人来送她。

李萌在学校主动向教务主任承认了偷试卷的事,被记了大过。她来找过我一次,哭着道歉,说她是被穆意澄的,说她对不起原主。我看着她的眼泪,想起原书里原主被孤立时,李萌是笑得最大声的那一个。

“李萌,”我说,“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她哭着点头,走了。

观察期最后一天,系统准时弹出那行字。

【30天观察期结束。请宿主选择:立即返回原世界,或永久留在此世界。】

我坐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林婉在花圃里浇水,穆辰景在旁边修剪枝叶,穆振邦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翻着一本书。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草坪上,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系统,我选择永久留下。”

【确认。任务完成。奖励一亿元已发放至宿主账户。系统即将注销。】

【感谢使用。祝宿主在新的人生里,活得开心,笑得放肆。】

那行字慢慢消失了,像水渍蒸发在空气里。脑海里空荡荡的,像一扇一直开着的窗户终于被关上。但我不觉得寂寞。

因为外面有声音。

“辰希!吃饭了!”

“来了。”

我站起来,走出房间,走下楼梯。餐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菜。穆振邦已经坐在主位上,林婉在盛汤,穆辰景在摆筷子。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开饭。”

窗外,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慢慢沉了下去。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星星落进了人间。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糖醋的,酸甜适中,是林婉学了好几天才做出来的味道。穆辰景还是嫌甜,但这次他没说,默默地吃了一大碗饭。穆振邦喝了半碗汤,说了一句“今天的汤咸了”,被林婉瞪了一眼,立刻改口说“咸一点也好喝”。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爸,妈,哥。”

三个人都抬起头看我。

“谢谢你们。”我说。

林婉的眼眶又红了,穆振邦别过脸去假装看手机,穆辰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顶,力道很大,揉得我头发都乱了。

“说什谢不谢的。”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笑着推开他的手。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像一盏灯,照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咸的,但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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