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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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条顾辞舟的短信。
“明晚八点，一个来洲际酒店否则，京市每个市场门口，都会贴上高清打印版。”
沈听澜浑身发抖。
手机响了，顾辞舟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残忍：“收到了？”
“顾辞舟，你。”
“？”他低笑，“当年是你自己发给我的，我不过是物尽其用。”
“如果我不去呢？”
“那你明天出摊的时候，每个路过的人手里，都会拿着你的照片。”
电话挂断，沈听澜站在漆黑的菜市场里，攥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好。”她说，“我陪你玩到底。”
沈听澜准时到了洲际酒店。
顾辞舟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手机屏幕亮着，是她熟睡时的侧影，肩背。
他晃了晃手机：“喝一杯，删一张，二十杯喝完，我全删。”
桌上摆着三杯高度白酒。
沈听澜端起第一杯，仰头灌下去，烈酒烧喉。
三年前，沈听澜为了给顾辞舟凑手术费，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那时沈听澜躺在医院输液，嘴角渗着血，给顾辞舟打电话，他却在说“我在忙”，背景里还传来林晚晚的笑声和滑雪场呼啸的风声。
那次之后，沈听澜的胃就彻底坏了。
第二杯下肚，胃袋痉挛，沈听澜硬生生咽下去眼尾出一层猩红。
“当年你当首席的时候不是很能喝吗？”顾辞舟嗤笑，“为了钱，什么人的酒都喝，现在装什么清高？”
第二十杯。
烈酒像烧红的铁丝，从喉咙烫到胃里。
“够了吗？”
顾辞舟盯着沈听澜，刚要开口，门被人推开。
林晚晚踩着高跟鞋进来，香槟色小礼裙晃眼。
她抬手撩头发，手腕上滑下一截羊脂白玉镯。
沈听澜瞳孔骤缩，那是她母亲的遗物。
当年她藏在出租屋枕头芯里，夜夜枕着才睡得着。
后来脚筋断裂，沈听澜爬出医院，再回去找时，枕头被翻得稀烂，镯子没了。
“好看吗？”林晚晚晃着手腕，笑得乖巧，“这是辞舟送我的定情信物，说是从旧货市场淘的，不值钱，但寓意好。”
沈听澜浑身发抖，猛地扑过去，一把攥住林晚晚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肉里：
“摘下来，那是我妈的遗物！”
“啊。”林晚晚尖叫着往顾辞舟身后躲。
顾辞舟一把拽住沈听澜的后领，把她摔在地毯上，额头撞上桌角，血瞬间淌下来。
“为了个破镯子发疯？”他居高临下，声音淬毒，“晚晚喜欢，我就给她了。”
沈听澜撑着地面爬起来，血滴在白色棉T恤上：“顾辞舟，你偷我东西......”
“偷？”顾辞舟冷笑，一脚踹在她膝窝。
沈听澜重重跪下去，膝盖骨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一个破镯子算什么？”
顾辞舟抬手示意，两个保镖从门外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关进去。”顾辞舟指着套房深处的暗门，声音轻飘飘的，“让她冷静冷静，想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东西。”
沈听澜被拖进去，推进一间没有窗的房间，门在她的身后“咔哒”一声锁死。
黑暗像水一样涌上来，没有灯，没有窗，只有满室的消毒水味，熏得人窒息。
沈听澜奋力拍门，掌心拍得红肿，外面只有林晚晚娇滴滴的笑声。
“辞舟，她好凶啊，吓死我了。”
“没事，”顾辞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过一会她就会彻底老实。”
沈听澜僵在黑暗中，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
通讯录的置顶名字是“哥哥”，沈听澜指尖悬在上面，狠狠按下去。
没信号。
屏幕上的信号格空空如也，这地下室装了屏蔽器。
沈听澜咬着牙，手指飞快打字，门突然开了，一只手伸进来，夺走了她的手机。
“想求救？”顾辞舟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讥诮，“晚了。”
门再次锁死，沈听澜陷在黑暗里，浑身发抖。
沈听澜不知道，就在信号消失的那一秒，她手机里一个从未亮过的红色图标，无声地闪烁了一下。
信息已发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