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第二天到学校，王老师叫我去办公室。
他脸上带着笑。
“林深，你的论文通过了初审。”
我愣了一下。
“国际论坛那边发通知了，你的论文入选‘十佳青年研究’，邀请你去北京参加终评。”
我接过通知，看了一遍又一遍。
“而且，”王老师压低声音，“清北那边已经有人联系我了，说你只要终评拿到奖，预录取没问题。”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想笑。
终于，终于。
我深吸一口气：“王老师，谢谢你。”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走出办公室，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小深，你放学回来一趟，的事我们好好商量。”
“没空。”
“你什么态度？”
“我在准备去北京。”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什么北京？”
我把电话挂了。
没必要解释。
她们不配知道。
下午，班主任在班里宣布了林深论文入选国际论坛的消息。
全班炸了。
“林深要去北京了？”
“国际青年科学论坛？那是全球级别的吧？”
“，那不比省赛牛多了？”
张悦坐在最后一排，脸色白得像纸。
我收拾书包准备走，她追了出来。
“姐！”
我停下，没回头。
“姐，你真的要去北京？”
“嗯。”
“你怎么不早说？”
“为什么要早说？”
她绕到我面前，眼眶红红的。
“姐，我知道错了，你把名额让给我......不对，你把那个论文带上我的名字好不好？就说我们一起做的。”
我看着她，笑了。
“张悦，你脸皮一直这么厚吗？”
她咬着嘴唇：“你要是不带我，我就跟妈说你是故意的，故意不帮我准备省赛，故意写论文气我们。”
“你随便。”
我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喊：“林深！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回到家，妈妈坐在客厅等我。
“小深，听说你要去北京？”
“嗯。”
“什么论坛？靠谱吗？”
“国际青年科学论坛。”
她把手机递过来：“你王老师给我发了消息，说清北要录取你？”
我看着她眼睛里的光。
那不是为我高兴的光。
是算计的光。
“小深，你要是能保送清北，那也能沾光，咱们家就出两个高材生了。”
我没说话。
“你看，这次省赛搞砸了，你能不能帮她也弄一篇论文？简单点的就行。”
我把书包放下，看着她。
“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爱我吗？”
她愣了。
“当然爱啊，你是我亲闺女。”
“那为什么我的名额，你说让就让？”
她又语塞了。
“因为......因为妈要避嫌啊，不能让人觉得妈偏心你。”
“所以就偏心她？”
“那不是偏心，那是......平衡。”
我点了点头。
“好，那我告诉你，北京我去定了，清北我也去定了。但张悦的事，跟我无关。”
“林深！”
“还有，那个论坛终评，会有记者采访。”
妈妈眼睛一亮：“那你到时候提提家里，说你有个妹妹......”
我打断她：“我会说，我妈为了避嫌，把我的省赛名额让给了继妹，还把我锁在家里帮她抄错题。”
妈妈脸色瞬间惨白。
......